话音未落,她自己先顿住了。
动作也僵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这声“乖孩子”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这称呼,不像是道侣之间该用的。
它更像是长辈对晚辈,或者年长之人对幼小之人的。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词。
不是她平日会想的词,可这会儿却极清晰地在她脑海里冒出来。
“mami”这个词很突出地出现在了纪时烟的脑海里。
它像一滴墨,落在她平静许久的心湖里,一圈一圈地荡开。
纪时烟从没被人这样叫过,也没这样叫过谁。
可此刻,她看着怀里的人,忽然想:
如果纪沐禾这样叫她会是什么样呢?
是用那副软软的、刚睡醒似的声音叫,还是带着笑,像撒娇一样从嗓子眼里滚出来?
她光是这么一想,便觉得那团刚被压下去的火又往上窜了窜,
只是这回不是烦躁,而是另一种更深的、更热的东西。
她没有继续说话,只把脸埋进纪沐禾颈窝,呼吸一下一下,滚烫。
纪沐禾已经无心去管为什么师尊只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她整个人都快被纪时烟折磨得很难耐。
不上不下的感觉,比任何惩罚都要难熬。
像被人吊在半空,脚下够不着地,头顶又摸不到天,
浑身的血都在往一个方向涌,却总差最后那一下。
她只能靠着师尊,额头抵在自己抬起的胳膊上,借那一点依靠来稳住身体。
可越是这样,那灼人的感觉就越清晰,
像火苗顺着四肢百骸一路烧到指尖,连脚趾都蜷紧了。
“乖孩子是不是该只属于妈咪?”
纪时烟的声音又低又轻,像贴着她耳骨灌进来的。
那原本清冷的音色,此刻像裹了一层化不开的雾,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上。
纪沐禾仰起头,露出一段极漂亮的颈线。
她喘得厉害,嘴唇微微张着,像被这满屋的燥热蒸得透不过气。
她的声音软得几乎散掉:
“是……”
纪时烟得了这句,仍不肯放过她,继续哄着:
“那乖孩子应该叫什么啊~”
她的指尖极轻地描过纪沐禾的下颌,像在描一幅极精细的工笔。
纪沐禾的头正往后仰,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枕在纪时烟肩头。
她的眼睛半阖着,眼尾湿红,嘴巴张了又张,出口的气比进的气还重。
好半晌,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
“嗯……妈咪。”
那两个字像刚破土的芽,又软又潮,带着点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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