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直在旁边掩嘴笑。
叶欢恼道:
“笑什么!”
温直说:
“笑你。”
叶欢扑过去要闹她,被卫衡从后头拉住衣领:
“别把人灯撞了。”
叶欢蹬了两下腿,才消停。
叶欢常年就是这样,一直被萧凌管着。
从她刚进宗门那天起,就是萧凌带着她。
那时候萧凌还没现在这般沉,叶欢也还没这么能闹。
叶欢贪玩,萧凌便在后头盯着;
叶欢闯祸,萧凌便在前头兜着。
后来长大,成了年,又成了萧凌的道侣,叶欢依旧被管得服服帖帖。
不是萧凌凶,只是她一个眼神,叶欢就知这步能走不能走。
萧凌管她吃穿,管她冷暖,管她毛躁,也管她撒娇耍赖。
叶欢被她管得心甘情愿,甚至有些得意。
旁人若说萧凌待她太严,她头一个不乐意。
她总说:
“你们知道什么,师姐那是疼我。”
眼下,她又把外袍往身上裹了裹,倚进萧凌怀里。
萧凌没推,只极轻地“嗯”了一声,像应下了她今晚所有的胡闹。
院里的灵灯很亮,照得每个人都像浸在酒气与月光里。
等人齐后,叶欢环顾一圈,见大家东倒西歪地围在石桌旁,脸上的笑就再没收住。
她站起身,从袖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玉色令牌,
又抽出那支细如小指、尾端挂着小银铃的令箭,举到众人面前,得意地晃了晃:
“这个,真言令!
这个呢,令箭!
待会儿令箭放在桌子正中央,指到谁,谁就答一个问题。
我可说好,这真言令由灵力验着,谁也别想撒谎。
若实在不想答,也简单,喝一杯酒。
当然,还有第三条路——
不愿答,也不肯喝,那就去完成一项任务。
怎么样,你们敢不敢?”
她话音刚落,卫衡先拍了一下桌:
“这有什么不敢!”
齐野把袖子往上一捋,露出一截胳膊:
“来,谁怕谁。”
宋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酒,笑而不语。
温直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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