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直转过头,问她:
“在外面想过回来吗?”
林知手上还转着一只酒杯,闻言停了一下,才说:
“想过。”
她的目光没看温直,只落在杯里清亮的酒水里。
温直没再问,只把自己的酒杯举过去,和她极轻地碰了一下。
两只杯沿相触,像在夜里敲下一小颗星子。
林知笑了一下,仰头把酒饮尽。
众人还在闹。
院里灯火通明,酒香、肉香、笑声混在一处,
像把这百草庐的后院都泡进了热腾腾的人气里。
令箭还在转。
全场几乎都被问了个遍,连程恪都做了那老枣树的“知己”,众人笑得嗓子都哑了。
到最后,桌上众人互相看了看,忽然都觉出还漏了一个人。
还没等他们开口,那根令箭便像长了眼似的,在石桌上又骨碌碌转起来,
越转越慢,最后尖儿不偏不倚,正好停在纪沐禾面前。
叶欢立刻坐直了身子,像在庙会上等了一整晚终于等到最想看的杂耍:
“终于到你了!”
纪沐禾“啊”了一声,低头看那令箭。
石桌上很静,只有灵灯偶尔爆出一两朵细小的灯花。
她想了几息,觉得自己这些年最大的进步,就是脸皮厚了。
于是她把袖子往上提了提,露出半截细白手腕,说:
“任务吧。”
她是真不想被当众问什么“可曾对谁心动过”,那她除了师尊还能答谁。
再说,这满院都是熟人,万一被问出什么让人脸红的话来,
她怕自己会直接从百草庐后院消失。
叶欢闻言,眼睛一下亮得吓人。
她盘腿坐得端端正正,像个小判官,先装模作样地“嗯”了几声,才说:
“这样,把通感关掉。”
她说完还比了个手势,像真要去拔某个无形的开关。
满院忽然安静了。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笑的安静,是所有人都顿住的那一下。
连齐野刚端起的酒碗都悬在半空,没再往嘴里送。
纪沐禾也一愣。
她今晚又喝了些酒,那些灵酒入口清甜,后劲却绵绵的,像在骨头里一点点发着热。
她这会儿脑子还是清醒的,知道通感一旦关掉,师尊那边就会像被生生拔去一段知觉。
那可不光是听不见,是连对方在哪儿、安不安全,都一点感觉不到了。
要真出了什么事,她连叫都传不过去。
于是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这不太行”,林知已经先开了口。
林知皱着眉,把一粒花生米从桌上拨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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