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长老翻到第三份报告、开口说了半句话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胸口的某个位置,像是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算不上。
但她感觉到了。
那感觉转瞬即逝,她甚至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就已经过去了。
可她握着笔的手指顿了一下。
笔尖在纸页上停了极短的一瞬,没有落下墨迹,可那一瞬的停顿她自己知道。
她不动声色地把那半句话听完。
陈长老说的是南疆灵植采集任务的验收情况,和方才那个感觉毫无关联。
她点了点头,在该签字的地方签了字。
然后又是一下。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明显。
不是“拽”,是“扯”。
像有人捏住了那条五感连线的一端,慢慢往外拉。
一寸。
一寸。
每拉一寸,她胸口那个位置就空一分。
那感觉说不上疼,可比疼更让人不舒服。
像一只手探进了她的胸腔,轻轻握了一下她的心,然后松开,又握了一下。
她听到了陈长老在说话。
陈长老的声音从她左边飘过来,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
可她忽然觉得那些字像隔了一层薄纱。
她的五感在往一个方向偏。
不,不是偏。
是在跟着那条线走。
那条线在往外扯。
从她身体里扯出去,扯向门外,扯向院子,扯向山门的方向。
“宗主?”
赵长老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她回过神。
赵长老正看着她,花白的眉毛微微皱着:
“宗主方才说暂缓,老夫以为可以。
只是暗河那边要不要再加一道封印?”
纪时烟垂下眼,将手中的笔搁在笔架上。
她开口,声音和方才一模一样,平稳,不急不缓:
“加一道。
让戒律堂调两个人过去,把封印刻在暗河入口处,别下水,岸上刻。”
赵长老点了点头。
她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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