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得很仔细,边角对齐,折痕压平。
她把信纸放回信封里,又把信封放在桌案上。
然后她坐在正殿的窗边,面对着院子里的雪景。
她就那样坐着。
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雪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清冷的轮廓衬得更加分明。
风从窗缝里漏进来,把她的碎发吹起来,又落回去。
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花树被风吹得簌簌响,偶尔有几片雪从枝桠上落下来,砸在石桌上。
她听着那声音。
一下。
又一下。
她脸上没有表情。
从拆开信到读完信,她脸上没有大起大落。
她没有哭。
她没有叹气。
她甚至没有把信捏皱。
她读得很平静。
像一个在看别人故事的人。
可她握着信封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泛白。
她坐在窗边,目光越过院子,落在远处那片被雪覆盖的山脊上。
山脊后面是云海。
云海后面是天。
天后面是那个孩子要走的路。
她看着那片天,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她把信封收进袖中,转身走出正殿,穿过院子,走到听雪阁门口。
她推开门。
听雪阁里还是纪沐禾走之前的样子。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拍松了放在上面。
窗台上那盆白色小花还在,叶子绿油油的,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摇晃。
书桌上摞着一叠手札,是纪沐禾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开始写的。
她走到桌前。
她拿起了那叠手札。
她一张一张地翻。
第一张。
上面写着:
“今天穿越了。
好害怕。
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为什么身上都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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