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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明末极品无赖 > 第十一章 卿卿最堪怜

第十一章 卿卿最堪怜(2/3)

厅中众人瞬时大乱,纷纷要向外跑。

童牛儿霍地站起,自腰下抽出雪亮长刀指了众人道:“哪个敢走?”

众人见他鬼魅附体般的阴森脸孔,皆吓得站住不敢动,胆儿小些的连双腿都打起颤来。

童牛儿收回长刀抵在何妈妈颈下咬牙道:“你听清楚,从今日起,赛天仙便是我童牛儿的人,我若见她倒一根毫毛,便剥下你的老皮蒙灯笼,记得吗?”

何妈妈自觉皮肉疼痛,正有热乎乎的鲜血缓慢流出,吓得险些尿在当地,一连声地应。

童牛儿这才起身,一把抓住何妈妈胸口的衣衫,将她肥大身躯提起,在她涂满官粉的脸上又轻拍两下。

然后掸掸被弄皱的官服,拍拍双手上粘的尘土,步履轻健地上楼去了。

赛天仙趴在栏杆上向下瞧个清楚,听得明白,原本阴暗压抑的心里忽然似被塞进个硕大的太阳,照得满堂光明灿烂、温暖舒泰,连一丝阴霾也无,欢喜得呜呜咽咽地哭,身体自栏杆一点点滑落到楼板上。

小丫头见自己的计谋得逞,兴奋得将小脸涨到通红,满是得意之色。

童牛儿走到赛天仙旁边伸手将她搀起。

赛天仙情不能自已,只觉身软如绵,连站立也难,紧紧依偎在童牛儿的怀中。

二人正向门里走,童牛儿转头见小丫头在旁边看着他俩个笑,嘘一声道:“还不快去买些吃食回来?”

小丫头脆应一声,飞跑着去了。

二人回到房中,赛天仙赖在童牛儿怀中不肯出来。

童牛儿见了调戏道:“不是说想我一整天么?

怎个想法?”

赛天仙听他如此问,只觉得心中似有诉不尽的委屈汹涌到眼前,好象孩儿在外面被人欺负,正愁苦时,忽然看见娘亲走来,立时知道眼泪有了要紧的用处。

赛天仙也不答言,将头偎在童牛儿胸前低泣不已。

童牛儿等了半晌不闻回答,有些着恼,扳起她的脸儿看时,才见胸前官袍已被泪水洇湿一片,惊道:“哭什么?”

赛天仙吸着鼻子哽咽道:“你不是问我怎个想法吗?

就是这个想法。”说罢又将脸埋在童牛儿胸前,双臂紧紧环住他嘤嘤而泣。

童牛儿久在风月场中混迹,任什么都通透,转瞬明白这女孩儿怕是要赖上自己,自己许是掉入人家设的局中,想不到机关算尽,倒被她蒙骗了。

可虽然心中不甘,但想着恶事已做到绝,狠话也说到尽,如地上泼水,势难收回,怕只能认下。

但他生性不羁,过惯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要他背上这大一个负担,想着都苦。

在赛天仙背上轻拍道:“别傻了,我这样的岂是你托身寄命的良人?

怕不将你害了才怪。”

赛天仙却将身子扭着道:“我不管,便叫你害了我也认命。”

童牛儿生平头一遭听人对他说如此深情言语,也禁不住怦然心动。

但转念又觉得滑稽,这赛天仙是个风月女子,都说‘花子无情,戏子无义’,她的话怎可轻信?

怕又是骗自己入局的手段。

欲待婉言拒绝,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只拥了赛天仙的细瘦身体怔怔地站在当地呆。

赛天仙哭了片刻,泪水渐收,心绪稍平。

慢慢抬头打量着童牛儿道:“自哪里弄来如此光鲜的一套行头来吓我?

达了么?”

童牛儿嘻嘻一笑,到椅上坐下,掂起一颗去了皮的荔枝白肉扔入口中嚼着道:“刚唱过一堂&1t;长坂坡>,来不及换装就来会你。”

赛天仙听他说戏谑之语,嗤地笑出,道:“你演哪个?

赵子龙么?”一边来在他身前蹲下为他脱脚上的靴子。

童牛儿眼看着赛天仙乌叠髻的头顶,心忽地一痛,似有根针狠狠地刺入一般。

他自是明白青楼中的规矩:娼女最不肯为客人脱靴。

因本就低贱,若再弯腰弓背,更显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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