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蕊也不明白为何会这样,转脸看向林凤凰。
林凤凰抱臂而立,面上表情好不无奈。
童牛儿哭的够了,抹去涕泪,在坟前端正跪倒,恭敬叩下头去,立身道:“你既然肯将拳经传与我,我定不负你所望,下心练功。
从此学习辨善识恶,行侠仗义,造福人间。
我——我便拜你为师吧,你再受徒儿几个头——”说罢又叩,前额砸地,咚咚有声。
待九个头叩尽,已顺颊流下血来。
林凤凰在侧看得清楚,惊呼一声,忙从怀中掏出帛帕上前欲为他擦。
童牛儿却不肯,将林凤凰拨到一边,挺直身子道:“师父,徒儿失手伤你,已是不孝。
可你——你也未疼惜过徒儿——咱俩个算扯平了——待初一、十五我都为你上香上祭,你就等着受用吧——师父——”
他一边叨咕,一边唏嘘而泣。
林凤凰和端木蕊在侧见了跟着伤心,陪着落泪。
三人正哭时,剑阁四侠从后面隐身处走出。
四人其实早到,童牛儿的言语行为均听在耳里,看在眼中。
知他也是个血性男儿,纷纷上前劝慰。
玉尘子扶住他肩头道:“通明大师既肯将拳经传你,说明他无心怨你,你也不必太过自责。”
童牛儿哭道:“就因为他不怨我——我才觉得难过——我何苦伤他——”
翁九和在侧道:“若通明大师之死能叫你幡然悔悟,得辨善恶,明晰是非,他便不白死。
唉,能启你佛祉,这才是无量上德,倒比苦修百年来得实在。
他在天有知,必觉得欣慰。”
想着离开梁济寺时久,寺中众人见不到他必生疑心,易坏大事,童牛儿下午便辞别众人动身,急急回赶,于天刚擦黑时从前山进入寺中。
巡哨僧兵将他带到悟明和尚的房里。
悟明正自焦急,见他额上缠有从僧衣上撕下的布条,布条下血色斑斑,头脸之上满是尘土,挽袖露出的臂上也刮有一道道伤痕。
僧衣条条缕缕,破烂不堪。
不禁大吃一惊,道:“你怎地这样?
谁欺你了?”
童牛儿将眼睛挤了两挤,有泪滴落,道:“徒儿——徒儿差一点死在山崖下。”将早编好的一篇谎言说出。
悟明和尚听闻他因误闯石塔,被师父通明大师追落断崖,坠入水中,水里又遭鳄鱼咬他。
亏他命大,百般挣扎后才逃脱。
在山里走了这多天,才寻到路径,爬回寺里,倒也觉得合情合理。
悟明早知师父因嗜武过甚,致心智混乱,行为已不可以常理猜度。
童牛儿所说山崖位置和崖下情景也与事实相符,若不曾亲临,必不得知,是以不曾怀疑。
查看过他的伤势,见并不严重,放下心来。
道:‘回来就好,安心养伤吧。
只因你不在寺中,悟空等人把攻打宝马镇的日期都推迟了,我这便去和他们说明。
你且回去吧。
唐姑娘正焦急,好好安慰她。”
童牛儿未料师父如此易欺,转念明白他是疼惜自己,所以才肯轻信。
心中不忍,走到门口,转身道:“师父,那老和尚他真是你师父吗?”
悟明点头道:“不许不敬,你该称他师祖。”
童牛儿嗯过一声,眼珠转动,道:“可他——可师祖和我一起坠落在崖下,也伤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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