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牛儿不耐烦,反手就是一掌抽在他的脸上,口里骂道:“龟儿子,装糊涂吗?
看我不整治你?”
这一下却灵,叫那名锦衣卫立刻醒悟,一边缩着脖子赔不是,一边伸手入怀掏出一张叠得规整的梅花笺呈于童牛儿。
四围兵士见这一向好逞凶恶的锦衣卫在童牛儿面前龟缩成这般不堪模样,都觉得过瘾,皆掩着嘴暗笑,才知他们原来也欺得。
童牛儿将素笺接入手里展开,见一片狼藉字迹都不识得。
唯有双木成林的‘林’字清晰,立时吓得脑袋嗡的一声,额颊渗汗。
待看清接下来是个‘水’字,又便猜测下一个字该是个‘清’,知道不是林凤凰,心下稍安。
最后落款的名字虽不认识,但下方钤的那款阳文小印正是当日盖在自己那张委任状上的,印象却深刻。
曾向本营中的主簿问过,知道里面篆的是‘雷怒海令’四个字,威势只比皇帝的玉玺差些而已。
觉得有些晃眼,递与一旁的军士收好。
向那名锦衣卫问:“你们要将林水清解往诏狱么?”不待他回答已自觉得是句废话,将手一挥,转身去了。
接下来的一天里童牛儿都好不烦心。
以为林水清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必要死在那诏狱里面了。
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告诉林凤凰知晓,或者想办法叫他们父女见上最后一面才好。
可若如此必要给自己惹下天大的麻烦,刚刚被自己羞辱个够的众锦衣卫回去后岂能善罢?
左右为难不下,接连地叹气。
然后惊讶自己何时竟变得如此软弱婆妈起来?
倒是奇怪。
把牙一咬,甩手去街上寻个清净的酒肆独醉,直喝到夕阳跌落才又转入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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