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冷笑一声,道:“叫他搜。
便把地翻上天去也搜不出来,看他能折腾到几时。”
雨孤云知道他们所说正与自己和龙月儿有关,支着耳朵听得仔细。
龙月儿见了他的表情觉得好奇,爬上他的身体,把肥白的小脸蛋贴过来,细声细气地问:“哥哥,怎地了?”
雨孤云向她轻嘘一声,摆一摆手。
龙月儿倒懂起事来,立时噤声,只趴在他的怀里蜷起细小的身体睡觉。
外面的人仍在言语。
一个声音问:“大哥,怎样办好?”大哥嗯过一声,道:“休急,且等等看。
过几日送一封书信去,叫他准备下一千两黄金来赎。”
旁边有个善拍马屁的跟着道:“此计甚妙。”可另一个人道:“叫谁写信?
大哥,你识字吗?”
大哥听到此问立时恼怒,骂道:“放什么没味的狗屁?
我若识字,还干这等腌臜勾当?
怕早就去考个状元,当个宰相威风了。”几个人都跟着起哄般笑起来。
然后大哥问道:“你几个都不识字?”几个人都不言语,但显然皆在点头。
大哥低声骂道:“没用的东西。”一边说一边向里屋走,叫声音飘忽不定。
后面的人看他走远,低声笑着道:“放什么没味的狗屁?
我若识字,还干这等腌臜勾当?
怕早就去考个状元,当个宰相威风了——”正是大哥刚才的言语,把另外几个人都逗笑。
晚饭送来的甚早,都是吃剩的酒菜,倒丰盛。
可惜肉食都冷得透了,叫雨孤云不敢给龙月儿吃,怕她细嫩的肠胃消化不了,反倒要坏肚子。
可龙月儿偏偏喜欢吃肉,一味地闹着要。
看雨孤云不给,就趁他不注意时偷来填进嘴里。
怕他现又抠出,也来不及细嚼便囫囵吞咽下去。
到了夜里,正睡着的龙月儿忽然哭闹起来,把小手捂在肚子上喊痛。
初时还只轻声,后来便嘶哑了嗓子嚎叫起来,将身体扭得吓人。
雨孤云把她抱在怀里为她揉,却不管用,急得浑身冷汗湿衣,无奈只得去敲那扇门。
门外的结巴也早被龙月儿的哭喊惊起,隔着门问:“怎地?”雨孤云道:“小公主肚子痛的厉害——怎么是好?
去讨副药来吧。”
结巴听雨孤云声音急迫,把将军不下马的大锁打开,举着油灯向里面照耀片刻,也不言语,掩上门摇晃着脚步向里屋去了。
片刻后听到那个大哥的声音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把门砰地一声拉开,将硕大的脑袋探进来,好似狗熊探进兔儿的洞里般骇人。
叫疼到不可忍的龙月儿也吃一惊,把哭泣停歇片刻。
这大哥匆匆看过龙月儿的脸色,又抓过她细瘦的手腕装模作样地诊视一番,摇头道:“不打紧,忍忍便好了。”起身就要走。
雨孤云看得出他根本不懂医术,只在哄骗他们两个孩儿,哪敢放他走?
忙扑过拦在前面跪下哀求道:“大英雄,小公主她晚饭吃了好多凉的肉,怕是不消化,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吧。
她还小,怎忍得痛?
怕不折磨死她。”
大哥冷冷地瞧着雨孤云,半晌才哼一声,道:“公主便金贵吗?
馋嘴要吃肉;吃罢又要肚子痛,看大夫?
都是富贵人家的毛病——”一边说,就想绕开雨孤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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