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言语,任事我都帮你。”
雷大郎涩口片刻,低眉道:“我有个知己,她——”
康公公哈地一笑,截口道:“是小太常吗?”
雷大郎惊得抬头,半张了嘴愣在那里。
康公公又道:“你是不是想叫我帮你将她弄到你这房中,夜夜搂在怀里温存?”
雷大郎被康公公用如此露骨言语叫破心事,羞得不知该如何应声,让康公公指了大笑不已。
二人也都对对方的丑陋面目有了新的认识,各在心里骂过一声脏。
小太常将怀中的破烂东西放在角落里。
刚直起腰来,正想拍去衣上沾的雪迹,听院中轰轰隆隆地吵。
抬头看去,见从月亮门中涌入一大群人来。
当中似是个瘦高青年,穿一身随体裁做的簇新亮缎锦袍,外罩银貂尾镶边的华美素色斗篷,头戴双翎鸭翅的锦帽,显得气宇轩昂,好不精神,在十几名大小太监的前簇后拥下正向这边走来。
她这些日里一直不得雷大郎的消息,不知他安危如何,时刻思量着,叫食不知甘,寝不知眠,已经熬得精神都有些恍惚,目光也昏花起来,看不清来者何人。
刚低头要收拾那堆破烂,听在一旁坐着的小宫女咦了一声,道:“小太常,那不是你家的雷大郎么?”
小太常以为她在说笑逗弄自己,嗯一声道:“是呵,他来接我离开这里,我们去那世做夫妻,过好日子去——”
言未语尽,已被泪水淹没在喉中,哽咽在那里吐不出来。
另一个小太监见了怨她道:“誰逗你?
还不快看,不是你家的雷大郎是哪个?”
小太常听他说得认真,这才抹泪抬头向窗外望。
但窗上蒙的白纸晕糊成片,仍看不清楚。
正疑惑时,听门上砰地一声大响,被人猛地拉开,有个尖细声音高叫:“尚膳监御膳房总理大人雷公公巡视——跪接——”
房内十几名太监宫女吓得如被雷击,立时从椅上、榻上弹起,胡乱地穿衣提鞋,仆倒在地跪成一片,各个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小太常从凌晨起忙碌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时辰,连口热水都来不及喝,又冷又饿。
此时扑倒在坚硬肮脏的地上,倒觉得舒服些许。
身体慢慢瘫软,好像再也爬不起来了一般无力。
正咬牙缓力时,忽觉有人将一双手插在自己的腋下,将自己慢慢抱起。
待抬头看时,见雷大郎正微笑着站在自己面前,正将自己缓缓搂入怀中,片刻后将脸颊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
小太常被这突变弄得神魂颠倒,心智无常,不知所措。
大张了嘴想叫,却如入梦魇一般,一声也叫不出;想抬起手挣扎,胳膊却面条般软,一丝力气也无。
直到雷大郎将唇吻在她的额上,小太常才哀哀地叫了一声:“大郎——”
雷大郎轻应,看她的泪似天来之水,簌簌而下。
为她抹去一些,将小太常放回地上,转身领众人轰轰隆隆地去了。
剩小太常傻呆呆地站在那里,朦胧着泪眼,噘着嘴哭。
却想不明白雷大郎怎地忽然变了个样,成为如此显赫的人物了。
众人从地上爬起,扑打着衣上尘灰。
有人凑到小太常跟前道:“小太常,你怎地不跟他去?
还留在这里受罪吗?”
小太常退下几步,跌坐在一把吱呀作响的椅上,自顾低头抹泪。
另一人却哈了一声,道:“人家雷大郎如今是尚膳监堂堂总理大人,和小太常离得何止十万八千里远,怎肯要她?
怕躲还来不及呢。”
前面说话那人却不同意,反驳道:“休胡说,若不要她,何必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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