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牛儿暗叹一声,来在另一张椅前落座等候。
直枯坐了一夜,也不见任何动静。
待晨曦入室,银若雪将金枪卸成三节,装入鹿皮囊中,起身道:“走吧。”
二人下楼来在街上,见从各处走出身着灰衣的锦衣卫,来在银若雪面前抱拳行礼,并不言语,转身自去。
银若雪也只微微点头。
先后加在一起总有百十几人,看得童牛儿心中惊讶,才知锦衣卫早已在四下埋伏。
东厂竟准备得如此周密,林猛若来,怕难讨得便宜去。
童牛儿暗暗担下一颗心,回到春香院不敢和林凤凰和白玉香说,倒头便睡,直到掌灯才醒。
匆匆吃过晚饭,一言不留便穿衣出门。
赛天仙见他内衬软甲,在双袖之中暗藏袖弩,靴内另插短刀,吓得不轻。
拉住童牛儿急道:“相公你要去哪里?
不会有事吧?
相公你别吓我——”
童牛儿将她搡到一边,恼道:“怎地惹烦?”头也不回地大步去了。
眼望童牛儿消失在房门口的身影,赛天仙自坐在床边呆呆地愣,将片刻后进门来看的林凤凰和白玉香皆吓了一跳。
拉她问时,赛天仙将事情约略说了。
最后叹气道:“他必是去抓贼缉盗了。
可不知怎地,我这心里乱得一团糟,好像他这一去,怕就再也回不来了。”话未说完,已落下泪来。
林凤凰忙掏出丝帕为她擦拭,安慰道:“童大人是天下难寻的好人,老天必也佑他平安,他不会有事的。”
赛天仙正哭得伤心,听林凤凰如此说,竟忍不住哈地一声笑出来,道:“这天底下也就你我几个拿他当好人待。
可他——唉——我若是老天爷,必不佑他。
我怕他早晚要遭报应呵。”林凤凰和白玉香听她如此说,吃惊更甚。
赛天仙见了二女表情,抹泪道:“你两个不识他本性,还道他是好人。
可你们不知,初见我那一夜,他只为和我亲热,竟将先来的客人自这一层直摔到一层正厅的地上。”
白玉香惊得张大嘴问道:“那人——怎样了?”
赛天仙将手一摊,道:“还能怎样?
死掉了呗。”把当时**迸溅的情形用言语形容一遍,将林凤凰和白玉香听得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断定童牛儿的善恶。
夜近二更时分,童牛儿正自在椅上坐着打盹,忽听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夜静更深,街巷空旷,这一声尤显凄厉,令人毛直竖。
叫声未落,一支响箭升空。
另一边坐的银若雪双眼倏睁,抓金枪奔到窗前,一脚踢飞窗扇,纵身跃下。
跟随在后的童牛儿待向下望时,见距地足有三丈多,凭自己能为若跳落,便不摔断骨头,怕也必崴到手脚。
无奈只得转身寻门出来,自楼梯奔下。
待来到街上,见一簇簇黑影打得正是热闹。
刀枪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偶有火花迸溅,如开夜昙。
童牛儿提刀四望,见银若雪在不远处和三名黑衣人厮杀,忙跑上前挥刀向其中一人背上砍去。
论真实能为他自是不行;但若论偷袭暗算,天底下怕少有人及。
童牛儿这一刀砍得甚有计算,他身在黑衣人左面,起刀也是向那人左肩。
但刀行半路,却将刀锋一偏,直向他右侧劈下。
黑衣人听闻背后风起,知有人来袭,想着该在左侧,忙拧身反刀回防,却不想接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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