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多数徒有四壁,榻上连铺的东西都少得可怜。
寻遍角落,除了丁点没有去壳的稻黍之外,再无余粮。
童牛儿从小在贫困之中滚爬过来,最知道挨饿受冻是怎样煎熬的滋味,看得眼里泛酸。
听大汉如此说,知道不是欺瞒之语。
低叹一声,道:“乡间怎会如此凄惨?”
不想这一句问到大汉的伤心处。
只见他抿唇半晌,把涌到眼前的泪水咽回去,哽噎着道:“还用说吗?
赋税重不算,又要捐粮捐物为那九千岁建生祠。
建一次也就罢了,见别人家建得好,还要扒掉重建。
每次都要敛财过万,逼死十几条人命才甘心。
似这等生活,不造反又如何?
总不能坐等着饿死吧?
横竖都是个死——”
大汉愈说愈激愤,声音也愈大。
旁边的锦衣卫却见不得他嚣张,一脚揣在背上。
大汉左腿已残,正站不稳,噗通跌倒在泥水里。
童牛儿见大汉受欺却不乐意,眦目向锦衣卫道:“干嘛踢他?”
锦衣卫见得他的狰狞嘴脸倒吓一跳,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
童牛儿也知自己过分,缓一下神,道:“就把他留在此地吧。
给那个汪烧饼带个信儿,叫他知道我的厉害。”
其实童牛儿知晓若把大汉抓回去,银若雪等人必要叫他丧命于刀下,是以如此安排。
整顿队伍,众人向回去的路上走。
待来在原本清浅的小溪边,却都被汹汹水势吓住。
只见泥沙污浊的溪水已涨过十几丈宽,湍急得仿若奔雷般,出轰轰隆隆的怒吼声。
此时雨仍滂沱。
隔着漫天雨雾,可隐约望见对岸有人马杂沓的身影晃动。
童牛儿立时明白必是衡塔村子里有人点起潮湿稻草,放出浓烟信号,将古良和苏冥的援兵招引了来。
可溪水湍急若狂,他们就算有船只也渡不过来,只能眼看着着急,却没一点办法。
对面的人也看到他们,但不知是官兵,大声向这边招呼。
只是风雨苍茫,已将声音稀散,听不清楚。
童牛儿微微一笑,为自己所设计的巧妙而得意。
命令众锦衣卫和兵士顺着溪流而行,寻找溪水分岔的地方,向廉州方向靠近。
直等到第二天傍晚才见大雨渐停,溪水渐弱。
众人已把带的干粮吃尽,又累又饿,等不得命令就纷纷催马跃入水里。
童牛儿见溪水还深,连忙喝止,却无人听。
结果还是有十几个人被水冲走,向下游漂去。
众人又忙着打捞救援,只得五个人,剩下十余名眼看着浮尸水上,渐渐飘远。
童牛儿见这一下倒比战死的还多,以为也算冤仇报应,心下更加郁郁不乐。
回到廉州城里,银若雪听说童牛儿全胜而归,大喜过望。
忙把一班官员、锦衣卫和校尉都召集来为童牛儿庆功。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