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吓了一跳。
林渊的记忆告诉他,这是手机,现代人离不开的器官。
他从病号服口袋里摸出林渊的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亮。
来电显示:白石健太。
陈烈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按下接听键。
“喂……“他模仿着林渊记忆中那种虚弱、怯懦的语气。
“林!
天啊,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白石健太的声音充满“惊喜“,“我听医院的朋友说,你……你好像出了医疗事故?
我急坏了,你现在在哪?
“
陈烈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医疗事故?
他明明在停尸房,白石健太却说是“医疗事故“。
要么这人在试探,要么……医院里有他们的人,把“尸体失踪“压成了“医疗事故“。
“我……我不知道……“陈烈咳嗽两声,声音发抖,“我醒来就在巷子里,头好痛……“
“别怕!
告诉我位置,我去接你!
“
“我在……“陈烈看了眼街角的路牌,“红枫寺附近的小巷。
“
“红枫寺?
“白石健太的声音顿了半秒,随即恢复热情,“好,你待在那别动,我十五分钟到!
“
电话挂断。
陈烈将手机握在掌心,缓缓收紧。
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十五分钟。
“他轻声说,“够我热身了。
“
他转身走进巷子深处,将病号服撕成布条,一圈圈缠在手掌上。
八极拳靠拳头吃饭,这双手现在太嫩,得先护住。
缠到第三圈时,陈烈忽然停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前世苏婉清给他缠绑腿时的样子。
那时候在游击队的草棚里,油灯昏黄,婉清低着头,手指灵巧地在他小腿上翻飞。
“烈哥,打完这仗,咱们回燕州成亲吧。
“
“好。
“
“你答应得这么快,是不是敷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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