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立着五道人影。
一身黑色紧身衣,脸上扣着惨白无面面具,没有眉眼口鼻的轮廓。
每人手持狭长黑刃,刀身吸光,不见半点反光,如同五道凝固暗影。
为首那人身形高出旁人一头,手中无刀,只握着一根细长竹杖,杖头悬一串铜铃。
夜风掠过,铃铛却没有半分响动。
“燕归。” 面具后的声音闷闷的,隔着一层厚布,像是沉在水下传来,“我家主人邀你,往断龙峡一叙。”
陈烈不答,翻身落进院中,双脚站成不丁不八的桩步,双手虚抱成球。
左胸旧伤隐隐抽痛,肋骨底下像扎着细针,目光却冷得胜过刀锋。
“你们主人是谁。”
“到地方,自然知晓。” 面具人轻轻晃了晃竹杖,铜铃依旧死寂无声,“主人有言,你若不去,每过一夜,便杀掉一个你在意之人。
今夜,先从那位老者开始。”
竹杖抬起来,指向廊下的老周。
老周拄着拐杖,独眼怒火翻涌,猎枪已经举平:“小崽子,老子当年在边境放倒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砰!
枪响。
子弹直扑面具人眉心,可在距离他三寸之处,竹杖轻轻一点。
弹头撞上一层无形屏障,叮地弹落在青石板上。
化劲。
不对,远比寻常化劲诡异。
陈烈凝神,听劲铺开。
竹杖触碰空气那一瞬,周遭空间泛起奇异震颤,并非外放的暗劲,是古老阴柔的劲力,如同长栖深潭的毒蛇,静静蛰伏。
“古流?
无想剑。” 面具人缓缓抬杖,“燕归,你的八极拳,动静太大。”
话音未落,竹杖直刺陈烈眉心。
速度突破肉眼感知,破空无声,连风压都感受不到,仿佛自虚无里刺出的幽灵。
陈烈猛地偏头,竹杖擦过太阳穴,割出一线血珠。
他顺势前冲,右拳如炮,轰向对方胸口。
砰!
拳头撞上,触感却像砸进厚厚的棉絮。
对方胸膛诡异凹陷,尽数吞掉拳劲,下一刻劲力反向反弹。
噗 ——
陈烈一口鲜血喷出来,身子向后倒飞,重重撞在院中大槐树。
树干震颤,枯黄树叶如雨簌簌落下。
“烈哥!” 阿龙从地面挣扎爬起,拖着伤腿猛冲上去,怒吼出声。
面具人看都未看。
竹杖轻轻一点,阿龙浑身一僵,直挺挺倒地,胸口破开血洞,鲜血汩汩漫开。
“阿龙!”
陈烈目眦欲裂,借着树干支撑弹起身,全然不顾胸口撕裂般的疼,再次扑杀。
十成暗劲奔涌于右拳,拳风挤压空气,发出尖锐啸响。
面具人横竹杖格挡。
铛 ——
金铁交鸣震耳。
陈烈拳头像是砸在山岩之上,磅礴暗劲泥牛入海。
面具人顺势引动竹杖,如毒蛇缠上他手臂,猛然绞拧。
咔嚓。
右臂脱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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