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得地脱去了一身职业装,穿着厂里定制的工作服,别有一番味道。
“你们俩倒是聊得倒热闹。”沈婕纾把手里文件递给陈平安,“万泰、辽省能源集团、云溪新材料三方出资协议定稿了。
长林基地一期总投资八十亿,万泰出四十亿,辽省能源集团以土地、管网和矿区配套资源作价三十亿,云溪新材料出技术、设备和十亿现金。”
陈平安翻了几页。
股权结构、董事会席位、技术成果归属、利润分配,全都写得很细。
“不是还有一笔国家补贴资金呢?”他问。
“还没批。”沈婕纾说,“不过发改委和工信部联合项目库已经进了。
周明海那边催得紧,材料今天下午补齐。
中科院的实验室批复下来后,还有贴息贷款可以报。”
赵卫东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你们这整的都是新鲜玩意儿。
什么煤基芳烃、油页岩综合利用。
之前都没听说过。”
沈婕纾斜了他一眼:“所以你只管把设备做好。
技术路线看不懂不要紧,设备要是漏气,你就真可以去厂门口吊着。”
赵卫东赶紧后退半步:“沈总,我刚才瞎说。”
陈平安笑了笑,心里轻松了不少。
长林基地开工,是辽省能源集团真正落地的第一步。
奉南矿区的油页岩和高硫煤,通过铁路专线运到这里,经过干馏、气化、合成,变成煤基化工原料。
再往后,是特种材料、化工中间体、稀有金属提炼。
这不是仅仅是把煤卖出高价。
而是把过去散乱的矿、钢、化工、机械重新拧成一条链。
辽省过去的问题,不在于有没有资源,也不在于有没有工人,而在各吃各的饭,各端各的碗。
矿务局挖煤卖煤,钢厂缺煤另找渠道,化工厂吃不到稳定原料,机械厂做不出新设备。
省里年年喊振兴,底下年年要补贴,最后谁都没活明白。
现在,陈平安要把这团乱麻一刀刀拆开,再一根根接上。
不光形成产业链条,还要走高精尖路线。
长林基地的三方签字仪式没有大操大办。
只有一张长桌,几杯热茶,墙上挂着施工总平面图。
孔熙代表辽省能源集团,董宇代表万泰集团,沈婕纾代表云溪新材料。
陈平安坐在旁边,没上台,也没讲话。
他现在还只是企改处处长,很多事能做,不能抢风头。
这点分寸,他比谁都清楚。
签完字,董宇把钢笔合上,轻轻放在桌上。
“陈处,万泰这次是真把全部身家押上了。”董宇说,“地产剥掉以后,集团内部不少老人骂我,说我把万泰从最赚钱的行当里拖出来,跑到东北挖煤烧炉子。”
陈平安端起茶杯,白了他一眼:“现在地产还赚钱?”
董宇被噎了一下,笑得有点苦:“以前赚钱。”
“以前的事,拿来下酒可以,拿来做决策就要命。”陈平安说,“万泰要想洗掉身上的旧印子,就得做点有含金量的事。
文旅能让你们活下来,煤化工和新材料才能让你们站起来。”
董宇点头:“我明白。”
孔熙喝了口茶,眯着眼睛戏谑道:“董总,你也别光听他画饼。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