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端着酒杯,若有所思地问:“海涛,最近来咱们石寨的人不少?
都是干嘛的?”
“都是些驴友。
来爬山的,拍照的。
这破山,有啥好爬的。”
看着周海涛一脸的不理解,陈平安心里却有了打算。
米酒的度数不高,但后劲绵长。
很快桌上的几人就喝的东倒西歪。
石勇是司机,所以全程没有喝酒。
他把郑刚架上车,和陈平安打了声招呼,就开车返回县城了。
周海涛被他媳妇扶进了屋。
包间里只剩下瘫在椅子上自言自语的秦香,和微微有些上头的陈平安。
看着在外面忙的团团转的周海涛媳妇,陈平安放弃了让她帮忙送秦香的心思。
掏出五百块放在桌上,他扶着秦香跟周海涛媳妇打了个招呼。
就朝村委会方向走去。
晚上的山风一吹,凉飕飕的,酒意都散了几分。
刚修的水泥路被月光照的发白。
陈平安抬头,借着月光,正好看见南山“鬼见愁”下面那块突兀的巨石。
在月光的反射下,孤零零的巨石矗立在那里,周身散发着光圈。
好像一个魁梧的男人,半跪着,眺望着远处的群山。
陈平安心念一动,一幅卦象,出现在他的脑海。
南山山脉,在他意识里被无限放大、重组,整个山体似乎活跃起来,潜伏在月光下,蠢蠢欲动。
而那巨石,则化作一颗蓄势待发的龙头!
潜龙在渊,见龙在野。
厉,无咎。
苍龙出海局。
陈平安大喜,对后面的事有了大致的方向。
不过这卦象还有后半句: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陈平安一时参悟不透,索性就不再多想。
他心中喜悦,脚下步伐也快了几分。
秦香经外面的冷风一吹,人也清醒了。
二人互相搀扶着,很快回到了村委会。
两人走得很慢,秦香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陈平安身上。
走了几步,秦香忽然停住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站直了些。
她眯着眼,望着村口那条在月光下泛着白光的水泥路,喃喃自语。
“陈平安……你说……这路修好了,人……是不是就能走出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醉酒后的沙哑,听着却让陈平安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架得更稳了些。
快到村委会门口,陈平安刚腾出手想去摸钥匙,秦香忽然一挺身,把他推开了。
陈平安把秦香扶到床上,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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