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首长到陈书记家里看望一个故友。”计胜利瞥了陈平安一眼,“你刚才说有麻烦,什么情况?”
“还能是什么,老项目翻旧账。”
电话里,廖东海语气有些烦躁:“前些年有一批设备出了质量问题,采购、验收、付款,牵扯了一串人。
现在重新核查,我当时是军方代表,也得配合说明情况。”
计胜利皱了皱眉:“跟你本人有没有关系?”
“我要有问题,还能接你的电话?”廖东海苦笑着回了一句,“事情不大,就是有些折腾。”
听到这里,陈平安放下心来。
廖东海虽然圆滑,却有自己的底线。
军品质量不是儿戏,他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伸手。
“需要帮忙就说。”陈平安对着电话说道。
“你离得十万八千里,帮什么忙?”廖东海笑骂,“把辽东新材料那边盯紧点,别等我过去催货时,拿产能不足糊弄我。”
电话挂断,计胜利把手机还给陈平安,两人又抽了根烟,这才慢悠悠朝屋内走去。
况敬明刚从月嫂手里接过孩子。
“取名字没?”况敬明笑呵呵地看着沈婕纾。
“沈继安。”沈婕纾看向旁边的沈滢,“滢滢取的。”
“姓沈好!
哈哈!”况敬明乐的合不拢嘴,语气多了几分感慨:“老爷子在的时候,总惦记着你们几个的终身大事。
现在你也有了孩子,他老人家要是能看见,肯定高兴。”
沈婕纾的笑容淡了些,沈滢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哀伤。
况敬明看了沈滢几眼,又把目光移到陈平安脸上。
“跟小计聊的怎么样?
他比你虚长几岁,性格倒不似你这般沉稳。”
陈平安站在一旁,恭敬地回答:“计政委和我很投缘,倒是有不少话题。”
况敬明微微颔首:“那就好。
我还担心他在部队上待习惯了,和你们地方上的聊不到一块儿去呢。”
他顿了顿,盯着怀中的婴儿,话锋一转,言语中似有所指:“辽省冬天气温有些低,抱紧点才不会被冻着。”
沈婕纾不动声色地给月嫂递过去一个眼神。
月嫂会意,轻手轻脚走上前,从况敬明手中接过孩子,抱回了楼上的卧室。
况敬明缓缓站起身,走到陈平安面前,沉声说道:“奉城市里最近的动静闹的有些大,我在省里也听到了一些声音。
不少人都担心李佩涵刚愎自用,过于激进,搞出一场人人自危的整风运动。”
这同样也是陈平安一直担心的,李佩涵想对安怀军身后的这些人做出回击,保证自己在市里的权威,就一定会拿培训班做文章。
借着孟凡生整顿吏治的这把火,名正言顺地把培训班变成敲打下面干部的手段。
他轻声应道:“李书记急于扫清基层官场的积弊,出发点是没问题的。
可步子迈得太急,容易引起反弹。
培训班本是锤炼干部队伍的平台,一旦掺杂过多的派系博弈,性质就变了。”
况敬明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看得还算通透。
整顿风气无可厚非,但凡事要有边界。
把培训班当成斗争的抓手,这路可就走偏了。”
“我明白。” 陈平安微微垂首,“只是李书记现在恐怕是听不进去旁人的劝谏。”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他都把万利和冉欣交出去了,定然是下定了决心要和安怀军背后的人好好斗一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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