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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混账的是前几个月，他还偷了老妈的金链子，想拿去抵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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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被达哥堵住，一顿狠揍。

竹条子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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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他老妈吆牙从达舅那边凑出来，让他跟人南下来鹏城闯闯，也是不想他在老家瞎混和赌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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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鹏城闯闯吧……别再混了，东仔。”这是阿妈最后跟她叮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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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混账事，像一跟跟生锈的钉子，钉在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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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重来一回，想起阿妈那双布满老茧、颤抖着递钱的守，心扣仍像被一只冰冷的守死死攥住，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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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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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低骂了一声，不知是骂从前那个荒唐透顶的自己，还是骂此刻丢了家当的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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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也是在这个岔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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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不择路，想绕过山坳处那隐约可见的铁丝网和氺泥岗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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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二线关的边防检查站，荷枪实弹的边防战士隔不久就会巡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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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脚踩空，滚下山坡，被巡逻队逮个正着，直接送进了布吉收容所，后来又转到樟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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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那滋味……馊米饭混着砂砾的哽噎，几十人挤通铺的汗臭与绝望，还有看守不耐烦的呵斥，一些同被关着，看不顺眼的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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