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眼拙,不知樊将军当面,真是失礼了。”福伯给樊虎见了个礼,“樊将军此次前来是……?”
“我哪是什么将军,福伯您叫我樊虎或者虎子都行。”樊虎赶紧回了一礼道,“我们这次回来是有两件事,第一是送三哥回来,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樊虎说这句话时,也是一副悲伤的神情,这么多年朝夕相处,生死袍泽,现在……
不过他在这乱世厮杀这么多年,生死早已见惯了,很快就从这种情绪中清醒过来。
“你说什么,你是说……我家郎君?”
福伯往后看去,果然看到一名军士手里捧着一个坛子,想来是装的骨灰了。
福伯的身子猛地晃了晃,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阿郎……”福伯的思绪一下子飘回到了许多年前,那时郎君还是意气风发,带着满腔的热血与抱负离家而去,追随在家主身边。
福伯记得郎君离开时的模样,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说是要去搏一个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可如今,却只剩下这小小的一坛骨灰。
“阿郎,您这一去,让这家里该怎么办哟……”
福伯老泪纵横,突然直挺挺的就要向后倒去。
樊虎大惊之下正要去拉,福伯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掌,托住了他。
樊虎看去,却是一位身姿挺拔的少年,长得一表人才。
此时面露悲伤,愣愣的看着那个骨灰坛子,想来这就是他们要接的人了。
秦时听到门口的动静,也出来查看,正好看到这样的一幕。
难怪历史上关于秦时和他父亲一个字的记载都没有,原来在这618年的时候,父子俩都没了啊!
估计这位老仆一个人,在这乱世也没有活过多久去。
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的本能,秦时看着这个骨灰坛子,身体不自主的一阵颤抖。
缓缓伸出双手,想要将坛子接过来。
那名军士赶紧恭敬的将坛子递上,低声对秦时道了句“节哀”后,就退了回去。
秦时看着骨灰坛子,意识短时间陷入空白当中。
樊虎与其他军士就这样站在一旁,默默无语,眼神里满是同情与慎重。
不知过了多久,秦时回过神来,托着骨灰坛对着樊虎与众军士深深一礼,“多谢诸位将军送家父回来,小子无以为报,请诸位屋内一坐。”
“这就是府上的小郎君吧!”樊虎回了一礼,并不因为秦时年幼而轻视他。
首先秦时的父亲和他有袍泽之情,更重要的是秦琼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子嗣,将秦时接到身边,恐怕也有将秦时当作继承人培养的意思。
“这是三哥去后,军中给的抚恤,还有二哥和我等的赙礼,还请小郎君收下。”
“多谢诸位,请。”
秦时没有客气什么,示意福伯接过后,将众人请进了院内。
左邻右舍门缝里偷看的眼睛,也随着众人进入院子后,消失不见。
分宾主坐定后,秦时问道,“刚才樊将军曾言,此来有两件事,敢问另一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事,就是三哥临终前将小郎君托付给了二哥,也就是小郎君你的伯父。
二哥有意将小郎君接到他身边,当然,我等来时二哥也曾言,去或不去,全看小郎君自己的意思。”
“多谢诸位,小子愿意去洛阳。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只是还请给我几天时间,处理家父的身后事。”
便宜老爹的死,让秦时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至亲也不存在了。
但是,也给了他一个去投奔秦琼的最佳理由。
“这是自然,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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