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小侄说的第二个原因了。
以小侄之见,魏公恐怕很难拿下洛阳城!
进不了洛阳,什么王图霸业,不过梦话罢了!
王世充和小侄有杀父之仇,此生与他不共戴天!
如果魏公没有能力攻破洛阳,小侄只能去投效有这个能耐的势力了。”
秦时这样说,一是告诉秦琼,李密他成不了事,趁早开溜;二是提醒他,我爹可是为了你才死的,你若对我下手,不亏心吗?
果然,秦琼一听这话,心里的杀意暂时退去,“天下早有传言,‘李氏当为天子’!
以如今的天下大势,魏公拥兵三十余万,又是中原盟主,洛阳乃是历朝都城,又是隋都,聚有天子之气。
魏公只需我军攻破洛阳,立刻就能正位称帝,那时,何人敢言天命?”
“阿伯所言极是。”秦时捧了秦琼一句后又道,“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魏公能够掌控洛阳!
如果,他,不能呢?”秦时看着秦琼的眼睛,认真说道。
“你凭什么说这个话!”
“原因有三。”
“说。”
“第一个原因,瓦岗军如今三十余万众,但大多乃是匪徒叛贼,天然就和天下士族与隋廷官员处于对立面。
魏公作为瓦岗之主,想要鲸吞天下,必须要得到士族和部分隋朝旧臣的支持,否则难不成靠这群只知道杀人放火的贼寇来治理天下吗?
士族清高,大多宁死不和逆贼为伍,魏公想得到他们的支持,需要打出‘隋’的旗帜,然若是如此,又置三十万反隋义士于何地?
那时军中必然谣言四起,军心不稳!
此乃死局,无解!
因此,魏公现在的实力有多大,最终那个‘天命之李’,都不可能是他!”
“继续说。”
秦琼面无表情,表面看起来不置可否,但是很明显,他是明白秦时的话是有道理的。
“第二个原因就是,魏公太穷了!”
“穷?
如今我军兵强马壮,兵器铠甲,粮草辎重无数,何来穷字一说?”
“魏公虽有辎重,但无府库啊。
小侄来的路上军士说起过,如今军中已经一年多没有发过饷银了!
今日魏公赏赐我千金,也就是1000文钱,敢问阿伯,1000钱能做什么?
我听闻如今的洛阳城里的粮价,已经到了4000钱一斗!
将士们拼命厮杀,可不是为了这两颗粮食!
更何况瓦岗军出身大多不是流民就是土匪,没有什么远见,更没有所谓的大局观。
饿肚子的时候自然以吃饭为目的,但是吃饱了以后,大家就会想怎么捞钱了!
可是,如今军中连饷银都发不起,将士们心中能没有意见?
如今军心尚可,只是因为连战连胜,洛阳又近在咫尺,人人都不愿意自己的付出化作流水。
将士们知道洛阳作为隋都,城内金山银山。
并且,城破后,魏公绝对会在洛阳正位称帝,届时必定会封赏群臣。
那时大家都是开国功臣,高官厚爵在望,自然都舍不得了!
可是一旦局势僵持下去,城破不了,魏公又迟迟拿不出钱来,则军心必溃!”
历史上的李密就是有粮无钱,又攻不进洛阳城,导致军心不稳。
城内的王世充则是有钱无粮,于是提出重金向李密买粮。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