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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边是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妇人，面前只有一篮子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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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摊位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她却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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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偶尔干咳一声，不时看许克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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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吃了东西，妇人才抬起干树皮一般的手，轻轻撩了一下头发，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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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医，你帮奴家看看病，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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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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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他是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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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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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也担心冒犯，没有立刻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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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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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二更睡，五更起，睁眼就没有停歇。

这条贱命，有刚才那头牛金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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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哑然，自己又何曾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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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一年只忙两季，自己一年四季没有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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