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岭两侧皆是陡峭绝壁,中间一条狭窄山道贯通南北,是兖沂大军北上的必经之路。
步兵第四营四千将士已经放弃外围城镇,全部收缩退守此处,仓促修筑壕沟、木栅、简易堡垒,打算在此迟滞八万敌军的脚步。
可是四千对八万,兵力差距太过悬殊。
王恒接过密报,当即赶往镇抚司指挥大堂。
大堂之内气氛凝重,舆图摊开在长案正中,所有文武官员一夜未曾安歇,个个神色疲惫,眼底布满血丝。
电台滴滴不停作响,青石岭前线的战报正源源不断传回。
青石岭战场。
天色破晓,晨雾还缠绕在山腰之间。
兖沂节度使麾下大将周凛,统率两万先锋兵马,率先扑到青石岭山前。
漫山遍野旌旗林立,甲胄反光刺目,刀矛如林,鼓号之声震天动地。
周凛一身银甲,勒马立于阵前高处,抬眼望向山岭之上青州新军仓促搭建起来的防线,嘴角带着一丝轻蔑。
在他固有认知当中,王恒麾下这支新军不过是靠着奇器取巧,论及阵地厮杀、行伍阵战,未必比得上常年戍守兖沂的藩镇精锐。
而且对方只有四千兵力,据守山岭,看上去孤立无援。
“擂鼓!
全军进攻!”
战鼓隆隆,数千兖沂步兵手持盾牌长矛,列成密集方阵,踏着晨雾向着山岭仰攻而上。
箭手分列两翼,万千箭矢腾空而起,如同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泼洒向山岭阵地。
“盾墙!”
南线守将一声令下。
新军士兵迅速举起防弹钢板与木质盾牌,盾牌之上箭矢噼啪如雨,不少木盾瞬间被射穿,士兵之中不断有人中箭倒地,哀嚎声响彻阵地。
待到兖沂步兵冲到距离阵地一百余步之时。
“步枪,开火!”
哒哒哒哒——
枪声骤然响起。
山岭之上火舌连成一片,密集弹雨向着仰冲而来的兖沂方阵倾泻而下。
冲在前列的士兵成片栽倒在地,鲜血顺着山坡沟壑向下流淌。
兖沂士卒何曾见识过这般火器。
冲锋阵列瞬间出现大片缺口,士兵惊慌失措,进退踌躇。
周凛立于后方高岗,看见这一幕脸色骤变,却没有下令收兵。
他心里清楚,藩镇大军最大的本钱就是人数。
就算对方火器犀利,弹药终究有限,只要不惜人命轮番冲锋,耗光弹药,山岭防线便唾手可得。
“第二队,续上冲锋!
弓弩继续压制!
不必理会死伤,务必冲上山头!”
一队又一队兖沂士兵被驱赶上前,前仆后继向着青石岭仰攻。
山坡之上尸骸越堆越高,鲜血浸染泥土,青石岭已然化作一片血肉磨坊。
新军依托地利与步枪火力,一次又一次击退冲锋,但是自身也在不断承受伤亡。
藩镇军队人数占据绝对优势,可以轮番上阵,而山岭之上四千守军得不到轮换,体力持续消耗,伤员越来越多,弹药存量肉眼可见地下降。
几轮血战过后,战报传回恒远城。
青石岭守将亲笔写下报文,措辞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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