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
他本以为夜间偷渡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撕开防线,万万没有料到赵参将早已预判到他的谋划,在此处埋下伏兵。
“不要停下!
继续渡河!
不惜代价抢占南岸!”拓拔烈厉声咆哮。
事已至此,撤退等于白白浪费整夜的调动,他只能硬着头皮强行推进。
后续批次的筏子不顾一切冲入河道,士兵顶着枪林弹雨向着对岸冲锋。
峡谷空间狭小,大量筏子拥挤在狭窄河道,变成了火力绝佳的靶子。
每一轮炮火落下,都会掀起一阵惨烈的伤亡。
鲜血融进河水,顺着峡谷向下游奔流。
南岸守军依托岩壁掩体顽强阻击,可兵力上的鸿沟无法弥补。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北狄战士拼死登上滩头,开始向着岩壁上的掩体发起强攻。
长矛与箭矢向着高处的阵地倾泻,双方展开残酷的山地拉锯。
喊杀声、爆炸声在峡谷之间来回震荡,黑夜被不断闪烁的爆炸火光反复照亮。
赵参将站在高处,望着源源不断涌上滩头的敌人,清楚地意识到,阻挡只能延缓,无法永久封死这条通道。
他立刻写下急报,派遣快马奔赴恒远城,将上游峡谷的激战实况告知王恒。
北疆的压力,已经来到最危急的阶段。
……
恒远城东郊,荒野平原。
夜色下的郊野农田荒芜一片,枯黄的作物倒伏在地。
一千二百名预备队将士连夜修筑临时防线,借着村落残存的土墙、农舍构建多层阻击阵地。
工兵埋放反骑兵地雷,一根根细细的引线隐没在泥土杂草之中;定向爆破炸药安置在道路两侧的土丘,一旦骑兵大举冲来,便可引爆形成障碍。
士兵们抓紧最后的时间加固胸墙,步枪、轻型迫击炮依次就位。
城东郊的临时防线,如同一道单薄的篱笆,即将直面一万七千北狄铁骑的冲击。
指挥这场防御的副将站在土墙顶端,望向东方漆黑的丘陵。
远处山林仿佛蛰伏的巨兽,寂静得可怕。
无线电耳机里不断传来呼叫,沈毅的机动支队正在全速赶来,可距离东郊依旧还有一个半时辰的路程。
一个半小时,便是东郊守军需要独自硬扛的时间。
风声骤然急促,遥远的林间传来连绵不绝的低频震动。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是马蹄。
由远及近,震颤越来越清晰,如同沉闷的擂鼓。
黑暗的地平线之上,无数黑影自密林边缘涌出,密密麻麻的骑兵队列铺开,弯刀在微弱的夜色里泛出冷光。
莫顿一马当先,漆黑的战甲融入夜色。
他望着前方村落处亮起的零星灯火,嘴角露出狠厉的冷笑。
“前方即是恒远城东郊屏障,冲破防线,直扑城池!”
号角刺破长夜。
一万七千铁骑发出震天的嘶吼,策马狂奔,如同黑色海啸,向着临时土墙阵地猛扑而来。
“准备!”城墙上的副将高声嘶吼。
当骑兵踏入地雷布设区域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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