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居于黑山峪,看山多年,不愿见山野之中掀起杀祸,生灵牵连。”山翁声音平淡,不带喜怒,“他们行事有分寸,不曾残害山民。
可他们踏在险路之上,官府罗网铺开,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我只提醒一句,不站队,不帮凶,亦不告密。”
年长暗探继续追问,试图挖出更多线索,盘问石洞之中过往细节,追问有没有见过奇特货物、陌生外人。
山翁有问有答,却句句留白。
只承认知晓石洞位置,见过李崇德一方之人进山,但是对于货物来源、转运路线、那个最关键的跨时空秘密,半个字不曾吐露。
但凡触及核心隐秘,便淡淡一句“不知详情”带过。
几番盘问下来,暗探没能拿到能够定罪的口供。
“老丈若是想起别的线索,可下山前往巡检司禀报。”年长暗探收起拓片,知道再问不出更多,不再久留,“我二人暂且告辞,日后或许还会再来叨扰。”
山翁微微点头,不再言语,转身走入草屋,柴门缓缓合上。
两名暗探沿着山道下山,连夜赶回青州城内,将这次会面的全部对话,一字不漏记录成文,送往巡检司交给赵山。
同一时间,青州街巷。
阿豆这些日子,除了在铺子里帮工,每日都会借着采买、挑水的机会,在街巷间游走。
他的目标,是盯梢崇德铺的这几名暗探。
敌人在监视他们,阿豆反过来,悄悄追踪探子,伺机截取情报。
午后,一名暗探从巡检司出来,行至巷尾茶摊,单独和另一名暗探碰面,低声交谈。
四周人声嘈杂,恰好遮掩对话。
阿豆头戴破旧斗笠,装作捡拾地上柴禾,慢慢靠近,停在茶摊旁的柱子边,低头摆弄柴枝,耳朵凝神捕捉二人交谈。
“山翁已经寻到,在黑山峪深处草屋,我们盘问过,木简确实出自他手。
他承认给崇德铺的人示警,但拒不承认共谋,拿不到实证。”
“赵巡检吩咐,继续盯紧草屋,山翁出入全程记录。
另外,崇德铺那边,依旧不许惊动,只持续监视,记录所有人进出。”
“还有一事,巡检怀疑他们另有藏货地点,黑山峪之外,说不定还有别的据点,要咱们留意城郊渡口、废弃村落。”
几句话,断断续续落入阿豆耳中。
二人很快结束交谈,分头离开。
阿豆不动声色,又捡拾几根枯枝,慢悠悠转身,绕远路回到崇德铺后院。
见到李崇德,阿豆立刻低声复述方才听到的全部内容。
“赵山怀疑咱们还有别的藏货地点,派人留意渡口与村落。
山翁被盘问,但是没有泄露核心秘密。”
李崇德听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思良久:“山翁守住了底线,万幸。
可赵山疑心更重,还在寻找新仓。
咱们现在两处秘仓暴露,原有地点不能再用。
若是想要继续做生意,必须另寻一处全新的隐秘落脚点,而且要远离黑山峪、乱石山这片被重点探查的区域。”
“可哪里合适?”阿豆皱眉,“青州周边大小山谷,最近都会被官差反复巡查,渡口、村落也被盯上,很难找到不被留意的地方。”
“这件事,传信问问王恒。”李崇德说道,“新仓储之地,不能靠近青州主城,最好在邻县,交通有小路连通,人烟稀少,山洞或者废弃屋舍都可。
还要预先准备多条逃生小径,一旦被巡查,能够快速撤离。”
纸条连夜写好,送入后院柴房的传信点。
现代出租屋,王恒拆开字条,仔细读完所有消息。
山翁面对盘问守口如瓶,算是一大幸事。
但赵山扩大排查范围,搜寻其他藏货据点,压力陡然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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