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阵杀攻势被勉强挡下,可地面阵纹流转更快,第二轮、第三轮光刃接连迸发,连绵不绝。
“这样硬挡撑不住!”勘探队长高声喊道,“必须彻底压制体内蚀力,让阵纹判定为无虚空侵染!”
滨海祭司立刻从背包取出仅剩的高浓缩抗蚀药剂,快速拆分药剂安瓶:“全员集中!
所有未侵染人员,协助伤员按压经脉穴位,配合药剂压制蚀力!
快!”
众人立刻行动,两队人马摒弃所有隔阂,默契配合。
恒远队员凭借精准的医护手法,按压蚀力淤积的经脉节点,西洛祭司催动古法灵力从旁辅助,将侵入体表、经脉的虚空浊力强行逼压至脏腑深处暂时封存。
数支抗蚀药剂尽数注入伤员体内,清凉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体表蔓延的紫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退。
就在最后一丝紫纹消失的刹那,地面发光的阵纹骤然黯淡,所有蓄力的光刃尽数消散,整条廊道的诛邪大阵缓缓沉寂下去,重新恢复成暗沉的岩玉地面,危机暂时解除。
所有人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短短片刻的交锋,几乎让几名重伤队员殒命阵中。
“上古禁制,果然凶险至极。”白发老祭司喘着粗气,肩头的伤口再度渗血,“若是方才迟疑半分,我们几人已然殒命。”
“这仅仅是地宫第一道浅层禁制。”滨海祭司看向幽深无尽的廊道深处,“越往地宫核心,禁制等级越高,威力越恐怖。
古籍存放的主藏殿,必然有着整座地宫最强的镇锁禁制。”
短暂休整后,众人清点物资。
抗蚀药剂已然消耗大半,急救物资仅剩少量,弹药存量充足,但绝对不能肆意开火,地宫密闭空间,炮火冲击极易连锁触发多层禁制。
两队各有损伤,无人牺牲,但全员身心俱疲。
“现在退路已断,地表山谷彻底崩塌封禁,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穿过地宫,找到地宫另一端的应急逃生密道,同时取走所有地脉封印古籍。”勘探队长沉声部署,“接下来全程听从滨海祭司调度,所有人严禁私自触碰墙壁符文、地面纹路、两侧器物,严禁擅自前行。”
西洛老祭司缓缓点头,默认了这套规则。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先前争夺古籍的强势与执念。
亲眼见识过上古禁制的恐怖、地脉灾乱的狂暴,他心中已然清楚,单凭西洛藩镇一己之力,根本无力对抗整片大陆的虚空浩劫。
众人整理阵型,以滨海祭司为先导,手电光束齐齐对准廊道深处,稳步向前推进。
幽深廊道两侧,每隔数十步,便立着一尊古朴的石质人像。
人像身着上古祭司长袍,面容肃穆,双目微阖,双手结镇脉印诀,静静伫立万古,镇守地宫通路。
行至廊道中段,众人的目光骤然被廊道中央的石台吸引。
一方半人高的白玉石台孤零零立在廊道正中,石台上安放着一卷泛黄至极的兽皮古卷,无任何封禁、无任何机关,就这么随意平铺摆放,看似毫无防备。
“是上古残卷!”西洛老祭司眼中精光骤闪,忍不住上前半步,“应该是地宫外围留存的基础性地脉记载!”
滨海祭司抬手拦住他,目光死死扫视石台四周的虚空与纹路,片刻后缓缓松气。
“没有禁制,是先民故意留存的前置手札,并非陷阱。”
众人缓步围拢上前,手电光束落在兽皮古卷之上。
古卷字迹古老晦涩,混杂着上古地脉文与大陆初代祭文,唯有滨海祭司与白发老祭司能够勉强破译。
二人俯身对视,一字一句通读残卷,脸色随着解读内容,一点点变得凝重。
片刻后,滨海祭司抬头,声音低沉沉重。
“我们之前全都错了。”
“上古先民,从来没有真正封印过主虚空裂隙。”
整片地宫瞬间死寂,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沉。
老祭司攥紧残卷指尖,嗓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残卷记载,历代地脉祭司,所做的从来不是‘封印裂隙’,而是以地脉灵力、祭阵纹路、生灵气运三重力量,持续缓释虚空洪流。
所谓的封印,从来都是层层缓释、层层牵制的伪封印!”
“地底主裂隙贯通域外虚空,根本无法彻底根除。
上古时代灾乱更少,不是因为封印稳固,是因为先民代代献祭自身地脉修为、疏导洪流,强行稳住平衡。
后世祭司曲解古法,改为血祭生灵,非但无法缓释洪流,反而持续喂养裂隙,让虚空力量逐年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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