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民集四海之力,筑环形石墟于深海,锁浊气根源。
以地脉之力维系镇墟,引洋流疏导浊气,不封不堵,顺而导之。”
“镇墟存续七千余载,部族林立,各自镇守古墟分闸。
后部族纷争四起,彼此猜忌,断绝地脉连通,擅自改动疏导渠。
地脉应力堆积,石墙次第开裂,浊气外泄。
古墟守卫应运而生,永守环墙,驱离外来者。”
读到此处,舱室内一片寂静。
原来上古镇墟的崩塌,不是幽溟力量骤然爆发摧毁工事,而是先民内部分裂、互相攻伐,人为破坏了整套疏导体系。
地脉通路被人为切断,应力无处释放,层层积攒,最终撕裂了耗费无数心血修筑的海底石城。
“和我们之前猜想的完全不一样。”一名地质勘探师低声感慨,“不是敌人太强,是筑造镇墟的文明,自己亲手毁掉了制衡幽溟的布局。”
沈砚指尖敲击桌面,心中思路逐渐清晰:“上古先民的疏导之法,和我们在圣山开凿泄压导沟的思路完全一致。
这套体系,需要完整连通的地脉、统一调度的疏导渠,一旦割裂,全盘崩溃。”
“如今古墟墙体多处坍塌,疏导渠堵塞,浊气不断从缺口向外渗透,顺着海底地脉蔓延,流向各个大陆近海。
古异种,便是镇墟的守护机制衍生出的生灵,它们只负责守住环形边界,不会主动远航追杀。”
“那我们的方案,就有了方向。”沈砚抬眼看向众人,“不必想着根除幽溟。
我们要做的,是测绘完整的古墟墙体破损点位,摸清上古疏导渠的走向。
后续调集工匠、特种建材,分批潜入深海,修复裂隙,重新疏通疏导水道,恢复古墟的疏导功能。”
阿库思索片刻,提出隐患:“可古异种会阻拦我们靠近破损墙体。
一旦我们动工修缮石墟,会不会被视作入侵者,引来围攻?”
“这是最大难关。”沈砚颔首,“古异种的本能是守护石墟,它们分不清我们是破坏者,还是修复者。
强行施工,必然触发冲突。
我们必须找到办法,在不惊动它们的前提下完成勘测,寻找可以临时隔绝异种活动的窗口期。”
就在众人商讨方案之时,通讯兵匆匆闯入房间,神色紧张。
“沈主使!
测溟号监测到,古墟内部,虚空能量出现一次小幅脉冲!
持续很短,但是能量峰值,是以往记录的三倍!”
众人立刻转向监测大屏。
屏幕上的能量曲线猛地向上跃起,随后快速回落。
“不是浊气外泄。”勘灾师盯着曲线,“像是幽溟本体,一次微弱的搏动。”
深海之下,环形石墟最中心,无尽黑暗之中,幽溟静静蛰伏。
方才那一次脉冲,如同沉睡巨兽,轻轻颤动了一下身躯。
沈砚起身,望向舷窗外苍茫无尽的碧海。
“继续布设监测浮标,完成全域测绘。
接下来,我们寻找一处远离古异种常规巡路的坍塌缺口,尝试近距离测绘疏导渠遗迹。
所有人加倍警戒,任何异常波动,立刻撤离。”
两艘勘探舰继续在古墟外围安全海域驻留,绞车再次缓缓转动,新一批监测浮标,缓缓沉入漆黑大洋。
深海古墟之内,暗流涌动,古异种依旧沿着环墙缓缓巡游。
幽溟沉在深渊底部,每一次微弱搏动,都在牵动整片大洋的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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