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皂先来十块,内院夫人等着用!”
柜台前,订单一张接着一张,李崇德的伙计忙得满头大汗。
李崇德一边接待客人,一边牢牢记住王恒的嘱咐:控量出货,绝不一次性敞开供应。
他每一种货品都放出限额,盐每日最多售出二十斤,白糖十斤,香皂十块。
饥饿营销的效果瞬间显现,越是限量,豪门大户就越是争抢,不少人为了抢到配额,主动抬价,愿意多出一成两成银子。
生意火爆到这种地步,想不引人注意,已经不可能了。
热闹的市井传言,顺着大街小巷,一路飘到了城北的盐铁司衙门。
盐铁司,专管整个青州地界的盐务、铁器,巡查私盐,是实打实的实权衙门。
司内的官吏,个个耳目灵通,市井里风吹草动,很快就有人上报。
盐铁司的一名巡检,姓赵,名赵山。
此人身材魁梧,常年在外巡查私盐,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平日里青州地界的私盐贩子,见到他都要绕道走。
这日,有一名线人悄悄来到衙门,禀报最近城里的怪事:“赵巡检,最近崇德粮油铺,在卖一种雪白细盐,成色绝佳,毫无泥沙苦涩,卖得火爆,城里大户都在抢。
这盐不像是官盐,也不是以往那些私盐贩子手里的货,来路不明。”
赵山放下手中案卷,眉头一皱:“哦?
还有这种盐?
官盐作坊产出的精盐,最多微微泛黄,绝不可能雪白无瑕。
李崇德我知道,做粮油生意多年,一向安分,怎么突然拿出这种东西?”
“小人打听了,李崇德闭口不谈货源,只说是远方客商送来的货。
还有白糖、烈酒、香皂,都是从没见过的稀罕物件。”线人低声道,“不少人猜测,是海外来的舶来品。
可青州不靠海港,哪来这么大批量的海外货?”
赵山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沉了下来。
大离律法,食盐由官府专营,未经盐铁司许可,私自贩卖大批量食盐,便是私盐重罪。
哪怕盐的品质再好,来路不清,都要严查。
“盯着崇德粮油铺。”赵山缓缓吩咐,“不要打草惊蛇,先不要上门盘查。
派人日夜守在铺子附近,看看是谁给李崇德送货,查清货源来自何处。
若是真的大批量走私私盐,背后定然藏着一个大团伙。
查到线索,立刻回禀我。”
线人领命退下。
盐铁司的暗探,就此悄然撒了出去。
和之前盐枭派出来的探子一样,潜伏在粮油铺周边的街巷暗处。
一边是黑恶盐枭想要抢货牟利,一边是官府盐铁司暗中布控调查。
李崇德的铺面,已经处在两股力量的监视之下,只是李崇德暂时还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夜色渐深,夜市即将开启。
约定的街角,阿豆早早等候。
少年这些天格外上心,每天都在粮油铺附近游荡,留意盯梢的陌生人。
见到王恒现身,他立刻快步上前,小脸紧绷,压低声音禀报:“公子,这两天盯李掌柜铺子的人变多了。
之前那两个盐枭的探子还在,又多了几个看着像衙门差役的人,远远守着,不敢靠近铺面。”
王恒眼底神色平静,没有意外。
树大招风,这是必然结果。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