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敢久留在东麓战地,当即有序退守山口要塞。
敢死小队之中有两人被浊丝所伤,连同早先负伤的刘安一并安置在临时搭建的营地帐篷之内,以阳热浸膏持续施救。
王恒小臂的浊毒被药力压制,却并未完全拔除,隐隐作痛。
魏方士身受内伤,闭目调息,一时之间难以再施展强力道术。
州兵守住山口,一面修补防线,一面派人快马赶回青州城,向刺史禀报战场全部经过。
当消息传回青州刺史府,刺史听完信使的全部陈述,心绪纷乱复杂。
崇德一行人率人拼死浴血阻煞,这是铁打的事实;可张同知先前那一封诬告密信,依旧压在刺史案头,猜忌并未彻底消散。
张同知得知黑山峪浊煞暂时退兵,并没有因为阴谋败露就此收手。
两名派出去的心腹至今杳无音讯,他心知多半已经落到阿豆手中。
他索性放弃人证物证这条路径,转而游走于青州官场同僚之间,私下四处散播流言。
言说此番浊煞发难,事出蹊跷,崇德商行来历诡异,难保不是暗中与凶煞有所牵扯;此番虽然出力作战,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流言如同阴冷暗流,悄悄在青州士绅圈子当中流转蔓延。
明面上没有一纸诉状公开弹劾,可猜忌的种子,已经撒进一众官员心底。
一边黑山峪幽谷裂隙之下,那更为古老恐怖的存在正在缓缓苏醒,悬在青州头顶的灭顶利剑依旧高悬;另一边青州城内官场流言四起,针对崇德商行的罗网,还在缓缓收紧。
双线危机,皆未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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