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皇上早有安排。
兵权分散,虽用起来麻烦,但确实安全。
是臣……是我这老头子瞎操心了。
既然皇上一心文治上重用廖家人,那么荣英那儿就别给权利了。”虞博鸿觉得,虞家既被皇帝怀疑上,便不能再有权在手了。
趁着他还能见皇帝这一面,趁着这会儿或许还留有些残恩,他还是求上一求。
“这事,不成!”
皇帝笑。
“这一点,朕得学学先帝,总不能被人戳脊梁骨,骂朕狼心狗肺啊。
所以该留的得留,该给的得给,可不能寒了老臣心。
朕还是得用虞荣英的。”
虞博鸿再无话可说,垂头,叩地,告退。
他后退离开大殿前,皇帝还在笑:“而且外祖父您信不信,不出两个时辰,廖文慈和虞荣英就会跪在朕脚边,却不是替母后母妃抱不平,而是来挟恩求权?”
皇帝笑得开怀,虞博鸿也跟着苍凉一笑……
皇帝料中了。
虞荣英果然求走了那份兵权,非但如此,当晚,廖文慈和儿子还找上了正默默喝酒的虞博鸿。
两人表示,既然他已从位置上退下,自然该把将军衔让出。
虞博鸿点头应了,没有一句废话。
没有给两人一个正眼。
他看不上他们了。
两人离开,荣安才发现他眼边有一滴泪。
是悲伤?
惋惜?
悔恨?
不平?
不被理解?
被至亲反复背叛的失望?
还是一无所有的悲凉?
第二日,到了午后,府里才发现,虞博鸿没在了。
当晚,未回。
第三日,未回。
十日,未回。
还是未回……
他消失了。
虞博鸿,他用他的方式,让儿子上位了。
老将军失踪,新将军承衔,理所应当。
虞家是否有人出来寻他,他也不在意了。
他知道,他们都巴不得看不见他。
巴不得他永远消失。
他只是漫无目的走过了一个又一个街头,喝了一壶又一壶的烈酒,衣衫褴褛,步履蹒跚……
荣安看着爹,竟是看懂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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