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贺澜攥着帕子,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泛上来的泪意死死压住,“明贞姐姐,樗庐……能开多久。”
她喜欢这个地方。
孩子们干净纯粹,眼底心中俱是对认字的渴望。
而她认字,且还算有些学问,能将她们每一个人都教好。
“樗庐匾额是陛下亲题,”李明贞弯唇,“如今匾额还在,樗庐就在,往后,你,还有书院里的学生,每一个跨进樗庐门槛的女子,都会成为樗庐的匾额。”
“长夜漫漫,以身为烛,火种不绝,久鸣不息。”
贺澜坐在那,耳边仿佛回荡着那十六个字,震撼人心,麻木冰冷的心中像是当真被人生生塞进来一盏刚点起来的灯。
火苗摇摇晃晃,脆弱渺小,却照亮了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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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一日,夫妻俩是在王府门口碰面的。
身心俱疲的遇翡与心力交瘁的李明贞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苦笑开来。
给人开解什么的,实在是天下最累的事了。
李明贞挥退清风,推着遇翡回府。
才从月亮门出来,迈入府中最安全的地界,遇翡就站了起来,生无可恋地从怀里摸出两个荷包塞给李明贞:“不将辛苦意,难得世人财,遇瑾的荷包最难掏,拿着,咱吃点儿好的补补。”
一个两个的,那么大坨的人,何其昏聩,成日还要从别人身上找安慰,好像她越窝囊越蠢笨,他们就能板上钉钉坐龙椅似的。
如此庸人,难当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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