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翡低头,老实巴交:“银子从我手里花出去,夜里睡觉都不踏实,好似明日就要挨饿了。”
遇瑾盯着遇翡看了许久。
穷人乍富,往往两条路,一条拼命花,一条拼命存。
遇翡胆小,许也是知道自己没什么挣银钱的本事,这才连花销都舍不得。
想想他对正妻一个铜板都舍不得拿的抠搜样,遇瑾闭了闭目,“罢了,车我给你换,你先随我回府,我让人从府里拨一辆出来,虽不是太好,却也比你如今这辆强些。”
“往后,收东西的事,先与我说一声,还有,遇到什么拿捏不准的正事,也可来问,为兄为你兜着。”
遇翡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像极了被主人赏了跟骨头的小狗:“多谢三哥,三哥放心!”
“对了,”她猛地一拍脑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赶忙拿消息给遇瑾邀功,“前些时日,父皇下令,这段时间西地往京都而来的所有车马,一律不必详查。”
“裴公已着手去办了,三哥,你说父皇这是何意?”
遇翡无才,对政事不敏感,遇瑾却不同,西地二字一出,他瞳孔便缩了一缩。
早知天家无情,但父皇的心思真正被揭开时,他还是感受到了寒凉。
遇瑱再有过错,也是亲生骨肉。
父皇竟真要拿他作筏。
那事一成,遇瑱怕是……
“父皇深意,岂是你我能猜到的,他既有此话,你照着做便是,”遇瑾淡笑了下,面上仍旧是一副慈爱兄长的模样,还给遇翡塞了点银钱,“拿着,对自己好一些,别总舍不得。”
遇瑾虽抠,但在拉拢人这件事上,他是很愿意下本的。
遇翡才给了他一个这么好的消息,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有遇珏的荷包在前,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着都不能被四弟比过去。
于是乎,遇翡从三皇子府离开时,不止换了辆新马车,马车里塞了不少给樗庐的笔墨纸,怀中还揣了满满当当的银两。
遇翡笑得牙不见眼,抱着银子舍不得撒手。
却也让遇瑾愈发深信,遇翡就是个穷怕了的贪财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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