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真快。
灭口,清理痕迹。
凤南衣起身,不再看那口井。
胡嬷嬷这条线,明面上是断了。
但针还埋着。
“郡主。”玄一被影卫扶着,也跟了过来。
他脸色比纸还白,但眼神锐利,“西六宫各门,自昨夜出事起,已全部封锁,许进不许出。
但……在丑时初,西侧小角门当值的一个老太监,被人发现晕倒在门房里,后脑有击打伤。
他说,大约在子时末,有人从背后打晕了他。
醒来时,角门门栓是开的。”
“也就是说,在胡嬷嬷‘落井’前后,有人从西侧小角门,进出过西六宫。”凤南衣眼神一冷。
“是。”玄一咬牙,“可惜那老太监没看清来人。
但他说,被打晕前,似乎闻到一股……很淡的檀香味,混合着一点……药味。”
檀香?
药味?
宫里用檀香的人不少。
但混合药味……
凤南衣脑中飞快闪过几个可能的人影。
叶贵妃?
她宫里常用檀香,但她被严密看管,自身难保。
安郡王?
他礼佛,也用檀香,但他一个郡王,深夜潜入西六宫?
风险太大。
还有谁?
“针工局那个孙嬷嬷,查了吗?”她问。
“曹公公已经派人去拿了。”玄一道,“但针工局在东北角,离西六宫不近。
若真是她,时间上……”
时间上,似乎对不上。
但宫里暗道机关不少,也未必。
正说着,曹瑾又气喘吁吁地跑来,这次手里拿着两份口供,脸色极其难看。
“郡、郡主!
出事了!”曹瑾声音发颤,“针工局那个孙嬷嬷,也死了!
在她自己屋里,悬梁!
桌上……桌上放着一封认罪书!”
凤南衣猛地转头:“认罪书?
写的什么?”
曹瑾将一份口供和一张按了手印的纸递上:“孙嬷嬷招认,是她受叶贵妃……不,是受废妃叶氏指使,暗中传递消息,将‘乱神散’交给胡嬷嬷,又指使胡嬷嬷联系刘头,谋害皇上。
她自知罪孽深重,以死谢罪。”
口供是慎刑司对针工局其他人的审讯记录,证实孙嬷嬷这几日确实心神不宁,和胡嬷嬷有过接触。
而那封“认罪书”,字迹歪斜,但按了手印,内容与口供吻合,将罪责全部推到“废妃叶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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