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仔细检查。
伤口边缘整齐,像是利器割的。
但碎瓷片……能割得这么深?
她伸手想碰,被衙役拦住:“小姐,使不得……”
凤南衣收回手,目光扫过凤瑶瑶的脸。
眼睛紧闭,表情平静。
太平静了。
一个自尽的人,死前会这么平静?
“她身上可有其他伤?”凤南衣问。
“没、没有。”衙役摇头,“就是手腕这一处。”
凤南衣盯着那道伤口,越看越不对劲。
伤口在左手腕。
凤瑶瑶是右撇子。
用左手割腕自杀,还割得这么深?
“我想看看碎瓷片。”她说。
“瓷片?”衙役一愣,“已经……已经作为证物收起来了。”
“我能看看吗?”
衙役为难:“小姐,这不合规矩……”
凤南衣又塞了一锭银子。
“就一眼。”
衙役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片碎瓷。
巴掌大,边缘锋利,沾着干涸的血迹。
凤南衣接过,仔细看。
瓷片很薄,确实是饭碗的碎片。
但边缘……
她用手指轻触,瞳孔骤缩。
这瓷片边缘太整齐了,像是专门打磨过的。
自然碎裂的瓷片,边缘应该参差不齐。
“这块瓷片,是在她手里发现的?”她问。
“是、是握在右手里的。”衙役说,“小姐,您问这么多……”
“没事了。”凤南衣把瓷片还给他,盖回白布,“多谢。”
走出义庄,天色已暗。
凤南衣坐上马车,脑子里飞快转动。
凤瑶瑶不是自尽。
是他杀。
有人怕她在牢里乱说话,所以灭口。
而这个人,能把手伸进京兆尹大牢,能伪造自杀现场,能买通衙役……
叶贵妃。
只有她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
凤瑶瑶知道太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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