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凤南衣进来,他眼皮都没抬。
“凤小姐好手段。”他开口,声音沉得像压着雷,“邓管事在叶府二十年,忠心耿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凤南衣福身行礼:“叶大人这话,臣女听不懂。”
“听不懂?”叶世荣转过身,盯着她,“邓管事昨日从你凤府回去,夜里就浑身溃烂,今早暴毙。
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叶大人这话,臣女更听不懂了。”凤南衣抬眼,一脸无辜,“邓管事昨日是来过凤府,可只是替贵妃娘娘传话,坐了不到一盏茶就走了。
臣女连茶都没敢上,怎么害他?”
“传话?”叶世荣冷笑,“传什么话?
我叶家要看你凤家一本破医书的话?”
这话就重了。
凤南衣脸色一白,眼圈瞬间红了:“叶大人……这话从何说起?
贵妃娘娘想看医书,是娘娘抬爱。
臣女说了,医书在祖祠供着,不便携带,愿抄录一份送去宫中。
怎么到了叶大人口中,就成了……成了叶家要抢我凤家的东西?”
她说着,眼泪吧嗒掉下来。
“臣女知道,叶家势大,我们凤家小门小户,惹不起。
可叶大人也不能……不能这样诬陷臣女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叶世荣被她哭得一愣。
来之前,他以为凤南衣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
可眼前这女子,分明就是个受了委屈、胆小怕事的小丫头。
难道……真冤枉她了?
“你别哭。”叶世荣语气缓和了些,“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邓管事死得蹊跷,总得查清楚。”
“查清楚?”凤南衣抬起泪眼,“怎么查?
叶大人是要报官吗?
那就报官吧,让京兆尹来查。
查查邓管事昨日在凤府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碰了什么。
臣女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
叶世荣皱眉。
报官?
怎么可能。
邓管事是来偷医书的,这事能见光吗?
“行了。”他摆摆手,“此事暂且不提。
我来,是想问问凤小姐,那本医书,到底能不能借?”
这才是正题。
凤南衣擦擦眼泪,抽噎着说:“叶大人,不是臣女不肯借。
实在是那医书……动不得。”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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