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西域来的稀罕物,叫……叫‘梦什么罗’。”
梦陀罗。
凤南衣心脏猛地一跳。
“那花长什么样?”
“紫色的,花瓣细长,夜里香味特别浓。”高彦芳回忆着,“先夫人摆在卧房里,说闻着安神。
可自打摆了那花,她就总说头疼、心慌……奴婢劝过几次,可夫人说那是邱姨娘的心意,不好推辞。”
凤南衣攥紧了手指。
安神?
梦陀罗的花粉,少量确实能致幻安神,但长期吸入,会损伤心脉,最后心力衰竭而死。
好一个“心意”。
“那花后来呢?”
“先夫人去世后,邱姨娘就把花搬走了。”高彦芳声音越来越低,“奴婢偷偷藏了一片花瓣……想留个念想。
可没过几天,那片花瓣就不见了。”
不见了。
被人拿走了。
凤南衣深吸一口气:“嬷嬷,这件事,你还跟谁说过?”
“没有!
奴婢谁也不敢说!”高彦芳急道,“邱姨娘掌家后,就把奴婢打发到这儿了。
奴婢怕……怕说了,连命都没了。”
她突然抓住凤南衣的手,眼泪涌出来:“大小姐,您要小心啊……先夫人走得不明不白,您如今又……这府里,吃人啊!”
凤南衣反握住她枯瘦的手:“嬷嬷放心,我既然活着回来,就不会再让人吃了。”
她掏出一个小银镯子——那是昨晚从原主妆匣里翻出来的,唯一值钱的东西。
“这个你拿着。
以后有什么事,让佳雯告诉我。”
高彦芳推辞不要,凤南衣硬塞进她手里。
离开后花园时,夏佳雯小声问:“小姐,您信高嬷嬷的话吗?”
“信。”凤南衣说,“因为她没理由骗我。”
而且,那盆“梦陀罗”,和她昨晚在生母旧物里发现的干花瓣,对上了。
线索连起来了。
下一步,是厨房。
厨房在府邸东侧,此时正是准备午膳的时候,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管事的王翠儿正叉着腰指挥婆子们洗菜切肉,看见凤南衣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扯出个假笑:“哟,大小姐怎么来了?
这地方油烟重,别脏了您的衣裳。”
话里带刺。
凤南衣没接茬,径直走到灶台边,扫了一眼。
“我来看看今日的食材。”她随手翻开一个竹筐,里面是新鲜的时蔬,“听说最近府里杏仁买得多,在哪儿?”
王翠儿脸色微变:“杏仁?
大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那是做甜羹用的,您又不爱吃……”
“我不爱吃,有人爱吃。”凤南衣转头看她,眼神冰凉,“王管事,我母亲在世时,府里每月采购杏仁不过五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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