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黑靴,头发高高束成马尾,没戴什么首饰,只在鬓边簪了朵小小的金丝绒花。
她跟着秦烈走进来,步子迈得大,腰背挺得直,眼睛亮得像星子,一点儿没有京城贵女的扭捏。
就那么坦坦荡荡地,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走到御前,行礼。
“臣女秦昭雪,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声音清亮,脆生生的。
皇上笑了:“起来吧。
早听说秦卿有个英姿飒爽的女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秦昭雪起身,抬起头。
目光在殿里扫了一圈,掠过太子,掠过一众皇子,最后,落在凤南衣身上。
停了停。
然后,她笑了。
不是贵女那种抿着嘴的笑,是大大方方、露出牙齿的笑。
笑得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凤南衣也朝她微微颔首。
宴席开始。
酒过三巡,皇上和秦烈聊起北境军务,殿里气氛热络起来。
太子忽然起身,举着酒杯走到秦烈面前。
“秦将军戍边多年,劳苦功高。
本宫敬将军一杯。”
秦烈连忙起身:“殿下折煞老臣了。”
两人饮了酒,太子却没走。
他转向秦昭雪,笑容温和:“秦姑娘常年随父戍边,巾帼不让须眉,实在令人钦佩。
不知此番回京,可还习惯?”
秦昭雪站起来,抱拳——是军中的抱拳礼。
“回殿下,京城繁华,自是极好。
只是臣女在边关野惯了,怕是学不来京中闺秀的做派。”
话说得直,却也不失礼。
太子笑容不变:“姑娘说笑了。
以姑娘的家世才貌,留在京中,定能觅得良配。”
这话一出,殿里静了静。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太子这是在抛橄榄枝了。
秦烈端着酒杯,没说话。
秦昭雪却笑了。
她笑起来真好看,像雪地里燃起一捧火,亮得灼人。
“殿下谬赞了。”她说,声音还是清亮亮的,“臣女性子野,心也野。
京中规矩多,臣女待不惯。
等父亲述职完毕,臣女还是要随父亲回北境的。”
太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姑娘说笑了。
北境苦寒,哪比得上京城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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