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衣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秦昭雪先忍不住了:“殿下多虑了。
有末将在,定护县主周全。”
“你?”太子看向她,眼神阴鸷,“秦姑娘,你是秦将军的爱女,若是在北境出了事,秦将军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可就……”
“够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众人回头。
秦烈骑着一匹黑马,从街角转出来。
他没穿铠甲,只一身藏蓝常服,可那股沙场杀伐气,压得整条街都喘不过气。
“太子殿下。”秦烈下马,抱拳,“小女顽劣,给殿下添麻烦了。”
太子脸色变了变,挤出笑容:“秦将军说笑了。
本宫只是担心……”
“不必担心。”秦烈打断他,声音像铁,“昭雪随末将在边关长大,刀山火海都闯过。
北境那点阵仗,还吓不到她。”
他顿了顿,看向凤南衣。
“凤县主是皇上钦点的监察使,此行关乎北境军心,关乎朝廷颜面。
末将愿以性命担保,定保县主平安归来。”
这话重了。
秦烈是谁?
京畿守军大将军,手握十万精兵。
他用性命担保,就等于十万大军在担保。
太子脸色铁青,却说不出话。
“殿下若没别的事,”秦烈拱手,“末将还要去巡防营点兵,先行告退。”
说完,翻身上马,看也不看太子,策马离去。
背影如山。
太子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走好。”
队伍重新动起来。
经过太子身边时,凤南衣感觉到一道目光,像毒蛇,缠在她身上。
她没回头。
直到走出城门,踏上官道,那股被盯视的感觉才淡去。
第一天,平安无事。
傍晚在驿站歇脚时,李铁偷偷塞给她一张字条。
字条是秋月托送菜老太监传出来的,只有一行字:
“娘娘胎象乃计,与陛下共商。
贵妃已入彀,勿忧。
秋月。”
凤南衣看完,将字条凑到灯焰上烧了。
火苗舔上来,纸蜷曲变黑,化为灰烬。
她盯着那点灰烬,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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