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让,女儿就待在听雨轩,绝不出门。”
又把皮球踢回来了。
凤子明揉了揉眉心。
他其实不想让南衣去。
赏花宴那种场合,人多嘴杂,南衣现在名声不好,去了只会受辱。
但瑶瑶说得也有道理——总闷在屋里,反而坐实了心虚。
不如大大方方露面,清者自清。
“你想去吗?”他问。
凤南衣沉默片刻,轻声说:“女儿……想去。”
“为什么?”
“因为女儿没做错。”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女儿没有私通,没有丢凤家的脸。
如果不去,别人只会当女儿认了。”
凤子明心头一震。
他看着女儿苍白的脸,纤细的身板,突然想起发妻洪氏。
洪氏当年也是这般,看着柔弱,骨子里却倔。
被人诬陷偷了老夫人的玉镯时,她不哭不闹,只跪在祠堂说:“妾身没偷。
若母亲不信,可搜屋。
但搜过之后,请母亲还妾身清白。”
后来玉镯在另一个姨娘屋里找到。
洪氏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从此对那姨娘,再没给过一个笑脸。
“父亲,”凤南衣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女儿知道,如今府里上下都在议论女儿。
女儿给父亲丢脸了。”
她顿了顿,眼圈微红,却强忍着没掉泪。
“但女儿真的没有……那日赏花宴,女儿只喝了一杯妹妹递来的甜羹,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装的。
是原主的记忆涌上来,那种被至亲背叛、被众人唾弃的绝望和恐惧,真实地冲撞着她的心脏。
凤子明看着女儿单薄颤抖的肩膀,心里那点疑虑,突然动摇了。
难道……真的冤枉她了?
那杯甜羹……
他想起昨日李姨娘悄悄跟他说的话:“老爷,妾身多句嘴。
二小姐那日……好像格外殷勤,一直劝大小姐喝酒呢。”
当时他没在意。
现在细想……
“那杯甜羹,”他沉声问,“有什么特别?”
凤南衣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特别甜……甜得发腻。
女儿平日不爱吃甜,但妹妹说那是她亲手做的,女儿不好推辞……”
甜得发腻。
凤子明眼神一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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