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子内壁,有一层极淡的釉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用小刀刮下一点,放在鼻尖闻。
甜腥气更浓了。
“是朱颜碎。”她断定,“混在釉料里,烧制时高温封在罐壁。
每次煎药,药汤滚沸,毒就慢慢渗出来。”
陈太医腿一软,差点跪下。
“这……这手法太刁钻了……”
“刁钻,但有效。”凤南衣放下罐子,“查这罐子的来历。
谁烧的,谁买的,谁送进镇国公府的,一查到底。”
“下官这就去!”陈太医抱着罐子,跌跌撞撞跑了。
凤南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知道,查不到。
能想出这种法子下毒的人,怎么会留下把柄?
罐子肯定是死路。
果然,一个时辰后,陈太医回来了,脸色灰败。
“烧罐子的窑厂,三天前失火,烧没了。
窑厂老板和工人都……都死了。”
凤南衣笑了。
笑得冰冷。
“好手段。”她说,“一条线,从头到尾,干干净净。”
陈太医看着她,欲言又止。
“郡主,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这毒,太医院里有人认得。”陈太医压低声音,“朱颜碎是南疆秘毒,中原罕见。
三年前,太医院曾收治过一个南疆商人,中的就是此毒。
当时……是刘太医主治。”
刘太医。
就是那个在长春宫外“暴毙”的刘太医。
凤南衣心头一跳。
“刘太医认得此毒?”
“不但认得,他还留了一份毒样,锁在太医院药库里。”陈太医声音更低了,“下官今早去查,毒样……不见了。”
不见了。
三年前的毒样,偏偏在这个时候不见了。
巧合?
凤南衣不信。
“还有谁知道毒样的事?”
“除了刘太医,只有……只有叶贵妃知道。”陈太医道,“当年那个南疆商人,就是叶贵妃引荐给刘太医的。”
线,连起来了。
叶贵妃认得朱颜碎。
刘太医私藏毒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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