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这位姑娘量尺寸。”长孙夫人指了指夏佳雯,“按凤大小姐的身量,做两身衣裳。
一身素净大方,一身……要出挑些。”
苏掌柜看了眼夏佳雯,又看看长孙夫人,心里虽纳闷,嘴上却应得利索:“夫人放心,保准让凤大小姐满意。”
“料子用我上月订的那批云锦。”长孙夫人又说,“月白和绯红那两匹。”
苏掌柜眼睛瞪大了。
那批云锦是贡品级,一匹价值百金,长孙夫人自己都没舍得用,竟要给凤家大小姐做衣裳?
“夫人,这……”
“照做就是。”长孙夫人语气淡淡,“账记在我名下。”
夏佳雯腿一软,差点跪下:“夫人,这、这使不得!
我家小姐说了,用这个抵押……”
她慌慌张张打开包袱,露出那对赤金红宝石耳坠。
长孙夫人扫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耳坠……成色极好,款式虽旧,但做工精细,不是寻常之物。
“这耳坠,是你家小姐的?”她问。
“是、是我家先夫人的遗物。”夏佳雯实话实说。
长孙夫人沉默了。
先夫人,那就是洪氏。
洪家的独女,当年十里红妆嫁进凤家,她还有印象。
是个温婉娴静的女子,可惜去得早。
“收起来吧。”长孙夫人对夏佳雯说,“衣裳我送你家小姐,就当是……故人之女的见面礼。”
夏佳雯还想推辞,长孙夫人已经转身对苏掌柜道:“后日一早,务必送到凤府。
若迟了,你这霓裳阁,也不必开了。”
“是是是!
一定准时送到!”苏掌柜冷汗都下来了。
长孙夫人这才看向夏佳雯:“你回去告诉你家小姐,后日赏花宴,不必担心。
该有的体面,一样不会少。”
说完,她带着女儿长孙珊珊上了二楼。
夏佳雯愣在原地,直到小伙计推她:“姑娘,还愣着干啥?
快来量尺寸!”
量完尺寸,夏佳雯抱着包袱晕乎乎地走出霓裳阁。
天上掉馅饼了?
不对,是天上掉贵人了!
她一路小跑回凤府,冲进听雨轩,气都喘不匀:“小、小姐!
奴婢碰到贵人了!”
凤南衣正在配药——昨天让夏佳雯买回来的草药,她捣碎了,混在一起,做成香囊。
“什么贵人?”她头也不抬。
“镇、镇国公府的长孙夫人!”夏佳雯激动得语无伦次,“她帮咱们付了衣裳钱!
还说、还说后日赏花宴,让您不必担心!”
凤南衣手一顿。
长孙夫人?
她记忆里,原主和这位国公夫人毫无交集。
生母洪氏虽出身富商,但和镇国公府这样的顶级权贵,也扯不上关系。
“她为什么帮我?”凤南衣问。
“奴婢也不知道。”夏佳雯摇头,“但夫人看了先夫人的耳坠,说是故人之女……”
故人?
凤南衣皱眉。
生母洪氏,和长孙夫人是故交?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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