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马驰那个书呆子，你看他那股认真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造原子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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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傻的还是陈石头，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真以为跟着林文鼎能吃上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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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风言风语，夹杂着机器的轰鸣声，在车间里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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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文鼎三人，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对周围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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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么一台一台地，将那些沉睡在生产线上的旧机器，从厚厚的油污和灰尘中“唤醒”，清理，登记，再由陈石头小心翼翼地运送到他们那个“新办公室”——废弃的小仓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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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活儿，比想象中还要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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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缝纫机，大部分都是的老古董了，全铸铁的机身，重得吓人。

上面积攒的油污，又黑又黏，混杂着棉絮和灰尘，用抹布根本擦不掉，只能用铁铲一点一点地往下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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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来，三个人都累得快散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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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石头那身力气，也快被耗光了，两条胳膊累得都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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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驰的手，因为长时间握笔和擦拭零件，被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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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鼎自己，更是从里到外，被油污糊了个遍，浑身上下，只有牙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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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收工时，李爱国背着手，溜溜达达地晃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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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仓库里那十几台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旧机器，又看了看累得跟三条死狗一样的林文鼎三人，那张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真切切的满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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