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无所谓,反正我又不需要他们投票选我当警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行,这话像我女儿说的。”
她也跟着笑了笑。
“不过清歌,”他的语气忽然正经起来,“你要记住一点——能力重要,态度更重要。
但在体制内,有时候‘怎么看’比‘怎么做’更影响结果。”
她拧眉:“您的意思是……大家更在意出身?”
“不是出身,是位置。”他说,“你在风口上,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
做得好,有人说你有背景所以资源倾斜;做不好,有人说你果然不行。
这就是现实。”
她握紧了听筒:“所以我只能比别人做得更好,快十倍,强十倍,才能让人闭嘴。”
“对。”他顿了顿,“而且警局不是学校,也不是演习场。
这里有功劳,也有矛盾;有合作,也有算计。
人际关系复杂,不是光凭一股冲劲就能走通的。”
她想起早上大厅里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那些压低声音却偏偏能传进耳朵的议论。
那时候她装作没听见,现在想想,其实每个人都等着看她摔跤。
“我知道不会轻松。”她说,“但我也不想被人只记住一个姓氏。
我想让他们记住我的名字——盛清歌,不是‘盛部长的女儿’。”
电话那头又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父亲轻轻说了句:“好。”
就一个字。
但她听得出来,那是认可,是欣慰,也是某种传承的交接。
“你妈说晚上回来吃饭?”他问。
“嗯,她说您可能加班。”
“今晚有个紧急会议,估计得晚些。
你自己先吃,别等。”
“知道了。”
“对了,”他忽然补充,“明天开始,别把自己当新人。
你是警员,不是实习生。
该问的问,该争的争。
我不指望你现在就带队破案,但你要让人看到你想做事。”
“明白。”
“加油。”
挂了电话。
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听筒,听着忙音滴滴滴地响。
直到自动断线,才轻轻放回去。
窗外天色渐暗,夕阳收尽最后一道光,城市亮起万家灯火。
她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晚风扑面而来,吹得她额前碎发飞舞。
她靠着栏杆站着,望着远处高楼林立,霓虹闪烁。
那些建筑像一座座发光的堡垒,藏着无数人的生活、秘密、欲望和罪恶。
而她,就要进去拆解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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