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一张床铺上,躺着一个年轻军卒。
他叫邹远,在靖海军当战兵已经有两年多。
跟王虎一样,邹远打仗的时候也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平日备受陆鸣岐看中。
之前战斗的时候,他被一个山匪偷袭,给捅了一刀。
伤口的位置在右边胸口偏下的地方,肋骨侧面。
回来的路上人还算清醒,可回来后躺了一会儿,就慢慢不行了。
此刻脸白得就跟宣纸一样,嘴唇发青,鼻子里还往外冒细沫子。
一名医师正坐在邹远的身边,眉头紧紧皱着。
“赵医师,邹远怎么样了?”
陆鸣岐几步来到床边,关切的问道。
赵医师没说话,而是低头凑近,认真仔细的听了听邹远的呼吸。
接着又扒开邹远的嘴,看了看他的舌苔,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
“
赵医师低声嘟囔了一句。
“怎么了,赵医师?”陆鸣岐问。
赵医师只是看了一眼陆鸣岐,却没说话。
随后,赵医师当着众人的面,在邹远的伤口旁边轻轻压了两下。
邹远呼吸本来就急促,被这么一按,整张脸顿时就扭曲了。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气管里上不来。
“赵医师,你刚才说怪,到底是哪里怪?”陆鸣岐着急追问。
赵医师这才开口:“陆百户,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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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伤口出血已经止住,内里并无大出血的迹象。”
“可他气息越来越促,嘴唇发青,实在古怪。”
“按理说寻常胸胁刀伤,血止之后纵然凶险,也不该像这般,喘得跟快要断气似的。”
陆鸣岐听不太懂,只是关系的问:“赵医师,你可有法子救他?”
赵医师皱眉,摇了摇头,无力道:“伤处看着不算致命,可这喘促之症我一时之间也辨不出根源,药石无从下手,眼下实在没有妥当法子。”
陆鸣岐一听这话,顿时表情凝重,眉头拧紧。
“这是开放性气胸症状!”陈寒忽然插了一句。
众人纷纷扭头看向陈寒。
营房里很快围过来一些战兵,伤兵们也全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少人眼中都带着诧异。
在大家的认知里,陈寒只是个身手不错的小旗,什么时候变成懂医术的郎中了?
陆鸣岐虽然听不懂陈寒口中那古怪的名词,心底却燃起一丝希望。
人命就在眼前,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也不愿放过。
“陈小旗,你知道这个病?”
陈寒没有马上给出肯定回答,而是问:“陆百户,赵医师,可否先让我看看。”
“快快快,你赶紧给看看。”陆鸣岐立刻让开一步,催促他赶紧看。
赵医师打量了一下陈寒,犹豫片刻后还是起身让开了位置。
陈寒来到邹远身边坐下,弯下腰凑近伤口,仔细观察了一下邹远伤口的边缘。
“怎么样?”陆鸣岐脸色焦急的问。
赵医师也在看着陈寒,等他给出答案。
陈寒看了看二人,问:“陆百户,赵医师,你们听说过胸膜吗?”
陈寒虽然很清楚这个“胸膜”是哪两个字,但说出口的时候还是有点别扭。
“啊?”陆鸣岐是个大老粗,完全听不懂这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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