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觉得难过,为这样一段立场不同的爱情而难过。
至于邬航,无论孰是孰非,她都是非救不可的!
又往前走了百米不到,忽然出现了一个小门,门十分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穿门而过,里面是一条黑漆漆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道栅栏门。
陈木槿本就身形瘦弱,门和走廊虽然让她感到压抑但是却不至于难走。
很快她就来到了栅栏门边,透过缝隙,她看到了一件富丽堂皇的房间。
这房间明显原来是用来堆砌金银珠宝和名贵古玩字画的地方,墙上,角落随处可见装饰的描金盒子。
之后应该是有人将这里打扫了一番,放上了床和家具,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房间。
这个过程应该十分仓促,因为那些堆积在一起的饰盒子有好些都落在了角落里,灰头土脸的。
地上甚至还有洒水扫地的印子未曾消去。
栅栏门没有锁,她轻轻一推就开了,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厚厚的窗幔,看不见床上是否有人。
陈木槿拔出了匕。
信任这事其实非常脆弱,它就像是一缸清水,只要一点污渍落入其中,就再也无法复原。
所以她现在除了自己,谁也无法相信。
她如猫一般轻巧地走在地面上,没有出一点声响,然后她背侧着窗幔,用一只手迅地掀开窗幔!
就在那一刻,一只手快如闪电地从窗幔里蹿出来,狠狠地攥住了她的手腕,随即猛的一拽,她身体重心一歪,眼看着就要被拽到床上去!
还好她早有防备,她一脚直踢抓住她手的那只手腕,另一只脚猛然蹬地,整个身体如弯弓一般弹射翻转,冲进了床幔内,双腿弯曲,稳稳落在床上,另一只手里的匕已经架在了床内之人的脖子上!
“是你?”
“是你?”
二人面面相觑,都惊诧不已!
陈木槿匕架着的正是邬航的脖子,他此刻正瞪着双眼惊诧地看着她。
她惊喜万分地叫道:“太好了,你没死!”
邬航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他白了她一眼:“你要压着我到什么时候?”
陈木槿这才现自己的匕已经将他脖子压出了一道红痕,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松了手,还刀入鞘,跳下了床。
邬航的外衣被扒走了,此刻身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身绛紫色华丽服饰套在身上,十分的不合体,沉沉地坠在身上。
他摸了摸脖子,从床上起来,走到桌边坐下,没好气地瞪着她:“你下手倒是挺狠。”
她站在原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后来一想,奇怪了,自己明明是来救他的,为什么还要被他谴责?
真是以前的习惯作祟,他一瞪眼,她就不自觉地心虚。
想通之后,她也换了冷硬的面孔:“活该,谁让你先偷袭我的?”
“教了你多少次,偷袭的时候不仅脚不能出声,呼吸也要注意,你喘气喘得跟牛似的,谁不知道你要靠近啊!”也不知怎么了,教训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陈木槿也没有说话,两人陷入了一种沉重而尴尬的气氛之中。
五年多的朝夕相处,彼此太过熟悉,即便是如今物是人非,但是残存在身体里的习惯还未改变,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许久,她长叹一口气,坐到了桌边的椅子上,垂着头,怅然地说:“真是该死,为什么就走到今天的地步了呢?”
邬航心里也颇不是滋味,她的话更是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心上,但是他连反驳的话都已经说不出口了,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对不起。”
陈木槿缓缓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半晌道:“我是来救你的,毕竟是我害你这样,你现在怎么样?”
邬航摇头苦笑:“你真是跟冠儿越来越像了,一副烂好心,你不是恨我吗?
我这样你应该开心啊。”
他的话立刻激得她火冒三丈!
她冲上来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邬航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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