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臭的绿毛水瞬间没过了他的头顶。
帝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直接在臭水里昏死过去。
苏尘掸了掸道袍下摆,仰起脖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眼角刚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他突然眯起眼睛,抬起手在额头前挡了一下。
天上那刺眼的阳光,烤得人脖颈子发烫。
原本瓦蓝的天幕上,整整齐齐挂着十个明晃晃的大火球。
太阳真火的毒辣温度,把不周山顶的积雪都烤化了,雪水顺着石头缝往下流。
那是帝俊的十个金乌儿子。
正仗着自己爹没死透,在天上耀武扬威地散发热量。
苏尘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大清早的,点这么亮的灯,晃得老祖我眼睛疼。”
他转过身,扯着嗓子朝盘古殿后院那个正在卸钢管的壮汉喊。
“老七!
你这茅房蹲完没?
出来干活了!”
刑天光着个大膀子,提着有些松垮的兽皮裙,哼哧哼哧地跑过来。
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生肉。
“大伯,啥事儿啊?
俺正准备去给高炉添煤呢!”
刑天嚼着肉含混不清地问,嘴角还挂着血丝。
苏尘指着天上那十个嚣张的火球,砸吧了一下嘴。
“天上那十个小灯泡太刺眼了,看着碍事。”
他转身往太师椅的方向走,顺手捞起那个缺口的粗陶碗,把剩下的酸果酒一饮而尽。
“去,把你家后羿叫上。
带上家伙什,给老祖我把那十只扁毛畜生抓回来。”
刑天愣了一下,挠了挠全是头皮屑的大脑袋。
“大伯,咋抓啊?
直接射死烤着吃不?
那金乌翅膀烤着焦脆,俺馋好久了。”
“吃个屁,你这脑子里就装了下水是吧。”
苏尘把破陶碗随手一扔,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他躺回太师椅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那可是高纯度的太阳真火。
射死了灵气就散了。”
苏尘的声音越来越慵懒,带着不容置疑的痞气。
“抓活的。
老祖我缺几个耐用的南孚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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