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缩在墙角里,身上那件道祖长袍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
他饿得皮包骨,腮帮子深陷,正拿着半拉发霉的树皮在嘴里干嚼。
冷风顺着砖缝往里灌,冻得他直哆嗦。
他透过墙缝,死死盯着下方那片光芒万丈、充满生机的新世界。
听着那些原本被他视作蝼蚁的散修渡劫成功的狂笑声。
嫉妒像长满倒刺的毒蛇,死死绞着他的心脏。
胃酸翻涌,直冲喉咙,他干呕了两声,吐出一口黄水。
他十根手指死死抠着地上的青砖,指甲盖翻卷流血,沾满泥土。
“凭什么……”
鸿钧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嘶哑,带着扭曲的癫狂。
“我算计了几个纪元,合身天道,结果连口饱饭都混不上。”
“他一个穿花裤衩的莽夫,睡一觉就能篡天改命!”
鸿钧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布满可怖的红血丝。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布满裂纹的黑色玉牒残片。
这是造化玉牒最核心、也是最禁忌的一块底牌。
上面记载着连上个混沌纪元都不敢触碰的坐标。
“苏尘……你们笑吧,尽情地笑。”
鸿钧咬碎了后槽牙,血水顺着下巴滴在道袍上,脸上扯出一个极其狰狞的弧度。
“既然这洪荒不认我这个道祖,那我就把界外那些专门吃世界的‘脏东西’,全都放进来。”
他拇指死死按在残片中心,“我倒要看看,你那把破铜剑,能不能砍死没有实体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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