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手!
哎卧槽,你这大鼻涕泡别往我拖鞋上蹭,昨天刚拿雕牌肥皂刷的!”
他越是用力蹬,虚无抱得越紧,十根手指的骨节都抠得发白。
仿佛那双几块钱的塑料拖鞋是这诸天万界唯一的救命稻草。
识海里,盘古真灵探头探脑地拱火。
“哥,这货是不是被你吓出精神病了?”
“这哭丧的动静,比隔壁老王家出殡还吵,要不我拿斧子背给他敲晕得了。”
“一边呆着去,你懂个屁,这特么叫工伤讹诈。”苏尘在脑子里没好气地回骂。
这时候,胖如肉球的赵公明拨开人群挤了过来。
手里端着那个大金算盘,算珠拨得噼里啪啦响,震得人耳朵疼。
“老板,我刚核算了一下。”
赵公明指着地上那条被虚无拿脸犁出来的凹槽。
“二号车间这块波纹钢板是元始昨天刚带人铺的,被这小子砸了个坑。”
“换板子的人工费、材料费,加上刚才他放光球浪费的空气净化费,总共算他八万功德点,不过分吧?”
苏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问他要啊,你看他这吊样,兜里掏得出三毛钱不?”
“衣服穿得跟个唱丧的似的,穷鬼一个。”
苏尘边说边从沙滩裤口袋里摸出半包被大腿压扁的红塔山,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两只手在兜里摸索了半天,没摸到那个防风打火机。
虚无一看,哪怕双眼被肿胀的眼皮挤得只剩一条缝,求生欲依然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他猛地松开苏尘的脚踝,哆哆嗦嗦地伸出两根脏兮兮的手指。
指尖勉强挤出一丝微弱的、带着鸿蒙本源气息的紫电火花。
像个最底层的狗腿子一样,费力地凑到苏尘嘴边。
“老、老板……您抽烟,用我这个点,我这个火没杂质……防风的……”
虚无声音打着颤,牙齿磕碰得咯咯直响。
苏尘低下头,就着那点可怜的高维法则火星,把烟点着。
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全喷在虚无脸上。
浓烈的劣质烟草味呛得虚无连连咳嗽。
但他愣是一动不敢动,硬生生把剩下的咳嗽声咽回肚子里。
憋得整张脸青紫交加,像个坏掉的紫茄子。
“行了行了,别搁这演苦情戏。”苏尘咬着烟嘴,吐字含糊不清。
头顶脚手架上,共工手里的液氮喷射器发出一阵刺耳的“呲呲”漏气声,白色的冷气顺着承重墙往下直冒。
周围的温度骤降,虚无单薄的白袍挂满了冰霜,冻得打摆子。
“老板,我真招了,我什么都往外倒!”
虚无双手合十,对着苏尘疯狂作揖,动作快得快要搓出火星子了。
“我是被大道总机那几个老……老不死的派来的。”
他结结巴巴,由于极度恐惧,还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得一咧嘴。
“他们说……说这边有个低维宇宙长肥了,让我来当收割机……啊不!
当化肥搬运工!”
“我瞎了狗眼,没认出您这儿是跨界重工大集团,我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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