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脾气本来就爆,现在又沉浸在科学实验的狂热里,哪有空搭理他们。
旁边站着当保安的老子和元始,这会儿倒是有空。
他们俩认出了西方这俩出了名的破落户。
老子叹了口气,手里的太极图光芒暗了暗。
元始天尊则是厌恶地别过脸。
“两个乞丐,也敢跑来这污秽之地凑热闹,真是物以类聚。”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准提像没听见通天的骂声,脸皮厚得能挡住太一的太阳真火。
他眼睛盯着通天脚边一根刚焊好、还冒着余温的主管道。
这管道足有水缸粗细,里面流淌着高度压缩的液态灵气,蓝光透过管壁闪烁。
“哎呀呀,罪过罪过。”
准提快步走上前,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他双手合十,对着那根管子深深鞠了一躬。
“贫道观这根黑铁柱子,内蕴玄机,灵光内敛。”
他一边说,一边厚颜无耻地伸出那双干枯如鸡爪的手。
指甲缝里还藏着黑泥。
“此物与我西方……大有缘分呐!”
准提嘴上念着经,手底下可一点没闲着。
他这是老毛病犯了,只要看到好东西,这句名言一出,手就要往兜里揣。
管它是铁柱子还是树棒子,先拿回西方再说。
“你敢!”
通天这下火了,他刚算好的节点,这秃驴要是碰歪了,这片工地都得炸上天。
他把手里的圆球往地上一搁,抓起旁边的破树枝就想上去抽人。
可是。
还没等通天动手。
半空中。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
“嗖——”
空气被某种粗糙的纤维摩擦,发出一股刺鼻的土腥味和陈年汗臭味。
准提的手指尖,离那根发烫的管道只剩下不到半寸的距离。
他甚至能感觉到管壁上传来的温热。
心里正暗喜这趟没白跑,至少能抠点铁皮回去炼个钵盂。
突然,眼前一黑。
头顶上盖下来一片巨大的阴影,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一股浓烈的、仿佛混合了几万双臭袜子和发霉酸菜的怪味,直接糊在了他的鼻梁骨上。
“啥……啥玩意儿?”
准提愣了一下,仰起脖子想看。
“啪!”
一个巨大粗糙、边角还带着几根麻绳须子的破麻袋。
带着往下坠的死沉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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