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那身皮,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粗鄙无能。
真遇到事,还得靠查理师兄这样的西洋绅士。
’
忽然屋子外面传来一阵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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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出去!
你们镇戍局这是什么道理?
想抓就抓,想放就放?
不给个说法,老头子我今天就赖在这大门口不走了!”
声音透着股酸腐文人的执拗。
屋内伯母猛地站起身。
“是老头子的声音!”
她跌跌撞撞地朝院子跑去。
李清月也赶紧跟上。
查理愣了下,也装模作样地跟在后面。
推开院门。
巷子口,老头穿着那身洗得发白、沾满灰土和暗红血迹的长衫。
鼻梁上架着裂了纹的圆框眼镜。
正是李长庚。
他手里还死死拽着半根枯草,梗着脖子,一副要和人理论到底的架势。
“爹!”李清月眼眶一红,快步跑过去。
伯母更是眼泪夺眶而出。
上前一把抓住李长庚的胳膊,上下打量。
“老头子……你的回来了?”
李长庚推了推破眼镜。
看到妻女,原本梗着的脖子稍微软了点。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我李长庚的笔杆子,是折不断的!
明天我就接着写!”
“你这老头子,还写!
不要命了!”伯母一边抹眼泪,一边拉着他往院里走。
“怎么就突然放回来了?”李清月扶着父亲,满脸惊喜。
“我哪知道。”李长庚哼了声,拍了拍长衫上的灰。
“牢门一开,就赶我走。
这帮军阀,简直视律法如儿戏!”
伯母忽然想起了什么。
猛地转头看向站在院门内的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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