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轮廓还是记忆里的样子。

冷峻的面庞，挺拔的站姿。

只是此刻，那由灰烬构成的身躯，正在一点一点地散。

“哥。”

岳崇山轻轻喊了一声。

岳长河没有回应，只是眼眶里那两团红色的火光，轻轻跳动了一下。

“时间到了啊。”

岳崇山咧了咧嘴。

“行。”

“仇也报了，赛恩斯那老狗，连灰都没剩下。”

“兄弟们也都解脱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就是以后，没人踢我了。”

“算了，不说了。”

“再说下去，你又该嫌我啰嗦了。”

“你活着的时候，就嫌我话多。”

说完。

岳崇山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

随后开始把那飘散下来的灰烬，一把一把地拢到衣服上。

他一边收，一边继续逼逼。

“哥，你说你，成灰了也不让人省心。”

“轻点飘，别乱跑。”

“掉地上了，我还得一点一点给你抠出来。”

“对了，回头我给你挑块好地方。”

“面朝东边，天天能看着日出。”

“你以前不是老说，出任务的时候，看日出最踏实吗。”

“到时候我没事就去看你，给你带酒。”

半空中。

林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壮汉蹲在地上，一边拢着灰烬，一边絮絮叨叨。

他没有出声打扰。

有些话，得让他自己说完。

过了一会儿。

灰烬收拢得差不多了。

岳崇山用衣服把灰烬仔仔细细地包好，打了个结，抱在怀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哥。”

“咱们回家。”

……

林默收拢八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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